几乎已经猜到来人,他绯唇轻轻地勾了一下,「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小时儿。」
薄煜城冷眸微咪,不悦地盯着他。
但祁夜煊却满不在乎地轻笑,那富有磁性的笑声妖孽却又诡谲,迴荡在这昏沉幽暗的地牢里,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回声。
「祁夜煊。」时倾澜眼眸微咪,那双美眸里泛着淡淡的冷意,她启唇喊着他的名字。
祁夜煊绯唇轻勾看着她,笑意微深。
时倾澜缓步逼近那嚣张的男人,眼瞳里的神情愈来愈冷,「祁夜煊,你该死!」
「该死吗?」他漫不经心地低笑出声。
祁夜煊缓缓地抬起眼眸看着她,「难道,倾月小姐不该死吗?想想你的粉丝们……」
「大家可都是无辜的人呢,却因为你,命丧黄泉!尸体想必你都已经见到了吧?帝都体育馆里死掉的人,恐怕身体焦黑面目全非。」
「你可爱的粉丝们,因为你,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来呢!还有那些被你害得断了腿的人只能永远地坐在轮椅上……」
「啧啧啧,」祁夜煊轻轻摇头,一副颇感惋惜的模样,「恐怕,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闻言,时倾澜蓦地感觉有些窒息。
地牢的氛围本就压抑,她这段时间的情绪不太好,在听到祁夜煊这番话的时候……
爆炸现场的画面蓦地撞入了脑海!
那满目疮痍,那面目全非,那尸横遍野,全部都陡然在眼前回放,一具具尸体,耳畔也不断地迴响起哭声!
好悽惨的哭声,痛苦而又绝望……
时倾澜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她紧紧地攥起双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透了。
「害死了这么多人,你满意了吗?」女孩的嗓音陡凉,攥紧的双拳都隐隐发颤!
虽然她早就知道祁夜煊杀人如麻……
但之前她在净世阁时,祁夜煊就算牵连到别人,杀的也都是跟净世阁签过生死契的人,包括连她自己也签订过这种契约。
在这种组织里,死伤都是家常便饭。
可对于那些粉丝却是不一样的……
他们只是正常的普通人,原本拥有幸福美好的生活,还有疼他爱他的家人们,却只因看了一场她的新年演唱会却曝尸火场!
「满意吗?」祁夜煊绯唇轻勾,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轻笑,「当然……不满意啊。」
时倾澜沁凉的清眸紧紧地盯着他。
她的心臟都隐隐有些发颤,不敢想像祁夜煊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小时儿都还活得这么好……」
祁夜煊有些惋惜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那些陪葬的人……没什么用呢。」
「祁夜煊!」时倾澜陡然有些怒了。
她蓦地抓过放在刑架上的匕首,倏然伸手抵在他的脖颈上,「我早就该杀了你!」
那些她所在意的生命,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被他弃得比草芥还卑微。
薄煜城的心也陡然跟着一惊。
时倾澜紧紧地攥住匕首,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祁夜煊的脖颈,丝丝鲜血缓缓地沁了出来。
「啧。」祁夜煊低眸瞥着那把匕首。
他眉梢轻轻地挑了下,用目光示意向某个方向,「亏我的小时儿还是学医的,连大动脉都找错地方了呢,再往旁边挪一点。」
「找准大动脉一刀割下去,立刻就能欣赏鲜血喷泉,血液喷涌而出的样子……可漂亮了呢。」祁夜煊低低地轻笑着,「想看吗?」
闻言,时倾澜的手显然顿了一下。
祁夜煊根本不惧怕这把匕首,他甚至还敢放肆地讲话,狂肆地笑,哪怕因为喉结滚动,使得刀刃沁得深了些都丝毫不在意似的。
可这番话却让时倾澜指尖微凉……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时倾澜眼眸微咪,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笃定。
祁夜煊一直都笃定她不敢杀了他。
所以才放肆地暴露行踪,哪怕最后被抓到净世阁,似乎也是满不在乎丝毫不慌……
就是因为,他觉得他能活得下来。
祁夜煊笑意微深,「不然呢?我的小时儿这么善良……听说手上没沾过什么人命,似乎还不怎么喜欢血腥呢。」
说着,他撩起眼皮看了薄煜城一眼。
薄煜城眸色微深地看着他,那双幽深的墨瞳里泛着无尽的寒意,周身的气息陡冷,下颌线条看起来似乎有些紧绷的模样……
他守在时倾澜的身旁寸步不离。
「祁夜煊。」他冷唇轻启,「若是澜澜不愿见血腥,我随时都可以替她杀了你!」
「我薄煜城不是怕脏的人,但唯独怕脏了她的手,脏了她的眼睛。」他冷眸微咪,「如果不是澜澜说她要亲自杀了你……」
「你早该只剩下一具尸体!」他的字字句句冰冷且铿锵,好似冰渣般砸在地上。
祁夜煊不禁狂肆地笑了,「是吗?」
「好厉害哦,薄爷要杀人了呢~」他阴阳怪气道,还刻意将尾音拖得绵长,「不过……相信我,不管你们谁动手,都一定会后悔的。」
「你不需要用这种话来刺激我们。」时倾澜倏然启唇,匕首又抵得深了些。
女孩的眼眸愈来愈冷,「祁夜煊,我没你想得那么干净,手上沾过的血和人命不少,从来都不差多你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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