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那几组结婚照。
每张照片里的蓝楚都笑容很甜,女孩本就生了一张超萌的娃娃脸,白如霜雪的肌肤透着粉嫩,圆圆的杏眸清澈而又明亮。
可如今,却也只剩下这些照片了……
「楚儿……」白璟辰的眼睛里逐渐蓄满了泪水,他看着那些鲜活的照片,满脑子都是蓝楚曾经在他身边时的模样。
她爱玩也爱笑,总是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他身边扑腾,时不时便扑到她的怀里,甜美地笑着,嗓音软糯地喊着,「老公公~」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白璟辰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夺目而出,顺着脸颊沿着下颌线条滑落下来。
他是不相信蓝楚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
但是帝都医院给了他所有的证明,从蓝楚最初诊断为胃癌晚期开始,到后来的抢救记录和放化疗记录,再到最后一次手术……
心臟跳跃的时间停留在那个手术台上。
他坚持要见到蓝楚的尸体才肯相信,医生也如他所愿带他去了停尸间。
小姑娘脸色灰白地躺在那张床上。
她的体温已经彻底凉透了,看不到丝毫的生气,也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心跳声。
她曾引以为傲的长髮果然被剃光了,被送进停尸间前,时倾澜还帮她脱掉了手术服,给她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粉色小裙子。
「楚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白璟辰双手掩面,痛苦地泣不成声,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这残忍的事实。
但事实就是,蓝楚真的已经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临走前身边也没有她的陪伴。
白璟辰几乎彻底疯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具空荡的躯壳。
……
帝都医院,私密的顶级病房内。
蓝楚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转移了出来,她熬过了最危险的那个阶段,逐渐有了意识,但人还未彻底醒来,已然在观察期。
「小楚儿最近怎么样?」时倾澜轻声道。
江辞将最近的病例递给了她,「每天都在监测数据,情况有在好转,癌细胞目前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但究竟能不能彻底痊癒,还要看澜姐你的后续治疗效果了。」
「嗯。」时倾澜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随即压低声音问道,「让你准备的那具尸体呢?」
「白少已经领走了,他没有怀疑,听说今天在办丧事。」江辞如实回答。
时倾澜红唇轻轻地抿了下,点头表示了解后,「你先去忙吧,我陪她一会儿。」
「好。」江辞应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时倾澜随即走近病房内,轻手轻脚地坐在她的病床边,轻轻地握住了蓝楚的手。
小姑娘的脸色仍旧苍白得要命,那原本粉嫩的唇尚未恢復血色,只是有时候跟她讲话,她的手指会轻轻地动两下表示回应。
「小楚儿,你要早一点醒过来啊。」
时倾澜红唇轻弯,宠溺地低眸笑望着她,轻声道,「都好久没有见你笑过了。」
似是听到时倾澜在病床旁跟她说话……
蓝楚的指尖,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时倾澜也有所察觉,随即便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蓝楚的意识已经有在逐渐地恢復了。
她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沉在了深渊里,有一隻无形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狠狠地向下拽着,她想挣脱却根本没有力气。
眼前是黑暗的,耳边的声音很是混沌。
刀口的位置火辣辣地疼着,那被切掉一大半的胃,也每天都是灼烧一般的痛感。
「疼……」蓝楚倏然轻轻启了下唇瓣。
听到女孩的声音,时倾澜的眼睛倏然跟着一亮,她立刻喊,「小楚儿……楚儿!」
蓝楚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听到耳边传来时倾澜的声音,眼皮轻轻地一动,试图想要睁眼却怎么都没力气。
时倾澜一隻手紧握着蓝楚的手,另一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蛋,「小楚儿。」
「小倾倾……」蓝楚轻轻地蹙了下眉。
她很努力很努力,似是用尽浑身解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由于实在是昏睡了太久,蓝楚有些难以适应光线,刚睁开眼便避开光眯了眯。
时倾澜立刻用遥控器将窗帘给拉上。
蓝楚逐渐适应光芒,才缓缓地掀开眼皮望向时倾澜,唇瓣翕动,「好疼……」
「没事的啊。」时倾澜轻抚着她的脸蛋。
看到蓝楚终于苏醒过来,她悬了数天的心也缓缓地落下,「我喊护士来给你打止痛剂。」
「嗯。」蓝楚轻轻地点头了应声。
时倾澜随即将护士喊来,给蓝楚注射了适当剂量的止痛药,女孩这才舒服了许多。
蓝楚转着眼眸望着病房里面的陈设。
跟她进手术室之前一模一样,她轻启唇瓣问道,「小倾倾,我还活着啊……还是,其实我们还没有做那台手术啊?」
「手术很成功。」时倾澜轻笑着,她捏了捏女孩的脸蛋,「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闻言,蓝楚便也绽开了一抹笑容。
她真的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在手术台上被注射麻药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变着花样做了无数个恐怖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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