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是。」顾十八娘也在此参拜低头应道。
「那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能见到顾小姐,真是好巧….」白玉郡主迈步在椅子上坐下来,一面冲顾十八娘一抬手,「坐下,咱们说说话。」
「是。」顾十八娘没有理由拒绝应声,微微坐了半个身子。
曹氏有心给白玉郡主道谢那两个妈妈的事,但话还没说两句,就被白玉郡主微微不耐烦的打断了。
「无须客气,这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皇家的恩典….」她淡淡说道。
「婶娘我们先迴避下….」顾洛儿轻轻拉了拉曹氏的衣袖,低声说道。
曹氏领会忙躬身告退,和顾洛儿一起退出去了。
白玉郡主摆摆手,仆妇们也低头退出去了,室内只剩她们二人,炭火驳驳的燃烧,室内温度却始终阴森。
「顾小姐,最近可好?」似乎过了许久,白玉郡主缓缓开口说道。
「多谢郡主关心,很好。」顾十八娘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听两个妈妈回来说,你们好像有点麻烦啊?」白玉郡主笑问道。
「已经没事了,多谢郡主关心。」顾十八娘起身施礼说道。
「没事?」白玉郡主嗤声一笑,看着顾十八娘道,「你的意思是有太子殿下护着你,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来了!顾十八娘心头一跳,低声道:「不敢。」
「不敢?」白玉郡主陡然提高声音,「顾湘,你是想让我把你母亲送到刑部大堂,三司会审,还是你自己乖乖的坦白交代?」
她这句话透过花窗飘出去,让山墙后倒座厅里的顾渔差点笑出声。
「好!」他击掌低笑道,端起身旁桌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开门见山先声夺人,行军第一要义!」
说完再次斟酒,一面侧耳听这边说话。
「郡主此话何意?」顾十八娘依旧低头问道。
这是第三次见这个丫头,表现却一次比一次….奸猾!对,就是奸猾!外表似温顺,其实从骨子都透着猖狂,这猖狂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何意?」白玉郡主冷声一笑,「来人!」
她猛地拔高声音。
顾十八娘只觉得一阵气血涌头。
「将曹氏送往官府,说一说,从她们家走失的那个叫灵宝的是怎么回事!」白玉郡主冷冷说道,「悍匪凶残,胆大妄为,人人得而诛之,官府忌讳你顾湘的身份不便侦讯,我平阳侯府却有责知情必报!」
「好!」顾渔再次低笑,仰头饮酒,「打蛇打七寸,现在就是最后的言语攻势,彻底的捏死对手。」
顾十八娘只觉得口中一甜,血腥气散开,咬破了下唇。
现在家中看上去荣耀无比,但她清楚这中荣耀实则摇摇欲坠,虚幻的如同水泡,再加上灵元灵宝的事,她们家就像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就能被人一推跌入万丈深渊,哥哥没有在京中,顾慎安已辞官归故里,她只有一个人,守着不能说的秘密,守着不知道前途如何的焦躁苦苦支撑。
她知道白玉郡主对她的敌意,这种敌意根源就是在郡王那一次会面,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所以才会步步退让,对于这些尊贵的皇室中人,她知道自己便如同蝼蚁,绝不是轻易能够招惹的,一旦贸然行事,带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她决不能让曹氏被送到官府,且不说母亲不能受此惊吓,她知道如今的朱家看上去是放过他们,其实因为哥哥的事一直虎视眈眈,此次的确是碍于太子的面子,不便出手,但并不是说他们不想出手,所以一旦被朱家拿到机会,以他们的构陷手段,哥哥就完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她决不能让这种状况出现。
「郡主….」她双腿一弯,跪下来,「请明鑑….」
看着这贱婢在自己面前跪下来,白玉郡主心中闪过一丝畅快,果然这件事她做贼心虚,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能让她去官府走一趟,说不定这入选东宫的事就泡汤了…..
不过,这样的话就触犯太子了,就得不偿失了,白玉郡主按下这个念头,心中愤恨却是更浓几分。
「给我滚出去,跪着!」她冷声喝道,施恩之前要好好让她吃些苦头,这样才能记得牢一些。
「是。」顾十八娘咬着牙答道,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外,在两个仆妇的注视下,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跪下来,跪的直直的。
站在门口的仆妇们用不屑嘲笑的眼神看了一时,便都被白玉郡主叫进去了。
风卷着水塘上的湿寒不断吹来,她在室内解下了斗篷,因此只穿着棉袍,不多时整个人都僵了,面色发青,双膝钻心的疼,渐渐的没了知觉。
「吆,好久不见,妹妹这是玩什么呢?」
一个声音在背后带着几分戏谑响起。
顾十八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依旧直直的跪着,一双眼紧紧盯着那厚厚的门帘,已是血红。
「啧啧….」顾渔笑着从身后饶到身前,皱眉道,「真是可怜啊,没想到妹妹竟然也会给人下跪,看得我好难过…..」
顾十八娘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的笑了笑,只不过因为面部已经僵硬,这个笑并没有做出来。
顾渔伸手敲了敲她的头,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别憋着呀,你不是很能骂很能说,去呀,大耳光抽去,指着鼻子骂丫的,别在这里装孙子啊,这可不像你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不是你正想看到吗。」顾十八娘忽的开口,上下牙磕磕响着说道,目光如青石板一般冰凉,落在他的脸上,「你不是一直都想看到我们如此狼狈,如此低贱,如此卑微,你不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