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了?」对方不服气的摇了摇扇子。
纪信然讽刺道:「祖母十分宠爱这位表妹,以你的家世祖母可不会答应,以后怕不是要嫁个皇子才行。」
摺扇公子只得遗憾的嘆口气:「其实,这等绝色,我若是皇子我也愿意,总比十万银票打了水漂的好。」
纪信然真是没法跟这个颜狗讲话,无语地撇下对方自己加快了脚步。
……
安馨兰对安锦云的态度转变叫她心上某些部分暖了起来,次日去和白氏请安的时候便说自己想和安馨兰逛逛淮安城。
「想去哪儿玩都成!来淮安一定是要尽兴的,」白氏很高兴安锦云有这么个玩伴,品性也好。
「庆余楼的戏一定要去听,那边几个名角儿我最是喜欢;九狮桥上也要走一走,从那上面观景很是开阔;致和楼上的……」
安锦云和安馨兰便津津有味的听着白氏讲了许多淮安有趣的地方,最后安锦云笑着说:「外祖母,我哪里记得住这么多的,您可否叫然表哥陪我们去转转?」
白氏连连答应,吩咐下人去叫纪信然过来。
「若是外祖母再年轻上几岁,一定亲自陪着你去,」白氏十分遗憾,安锦云小的时候她都拉着对方的手走过这些地方。
现在倒不是一步都走不动,只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陪安锦云走一天的话怕是不行了。
她只希望自己活得长长久久,一直看着安锦云嫁人生了孩子才算安心。
安锦云知道外祖母对自己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听着对方遗憾的声音握住白氏的手道:「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是云姐儿不孝,本该多陪陪您的。」
白氏连忙摆手:「你们去就是,这能耽误多少时间,回来陪着外祖母也一样的。」
第71章 怀湛公子是君子
纪信然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将指间的棋子一扔,跟着丫鬟来到宁安堂。
「祖母,您找我。」
少年努力抑制着自己内里的暴躁,身侧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拳。
「陪你云表妹和兰姐儿在淮安城好好玩一玩,你表妹不知道路,」白氏对自己这个嫡孙十分放心,而且纪信然与安锦云年纪差不了几岁,正好能玩到一块去。
「是。」
三个人一同坐马车出去,先到白氏说过的庆余楼。
纪信然要了一个二楼前面的雅间,三个并排的椅子,安锦云直接选了边上的。
安馨兰有些为难,看了一眼纪信然,纪信然以为安锦云又要出什么么蛾子,用眼神示意安馨兰坐下就好。
他将椅子微微撤远一些,免得安馨兰不自在。
安馨兰看着对方的动作心里一暖,眼神看向场上。
现在正演的是《铡美案》,台上的黑脸包公唱道:「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嗣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
安馨兰想到之前泰济王三公子的事情来,心下伤感嘆了口气道:「这世间的男子怎的都这样薄情……」
纪信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拿过桌子上的曲目找了找,看看有没有《花为媒》、《梁祝》什么的。
安锦云呷了口茶笑道:「五姐也太悲观了些,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如戏中陈世美这般的,那前朝的萧武帝与陆皇后不就是很好的一对儿么,闻说萧武帝为皇后遣散后宫,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安馨兰被说的心上一松,面上悲伤散去些:「是了,萧武帝与陆皇后的故事我也在书中读到过,真真是感人至深。」
「还有咱们身边的然表哥,不也是很好的么,」安锦云故意提到,纪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将口里的茶水喷出去,连忙将喉头的水咽下去。
安馨兰余光中瞧见纪信然手足无措的样子,面上浅笑起来,復又有些……羞涩,怕两人看出来连忙正色道:「六妹妹休要胡说。」
安锦云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我怎么是胡说了,五姐难道觉得然表哥不好么?」
「自然不是!」安馨兰急忙解释道:「纪三公子一表人才……怎么会不好!」
纪信然看到安馨兰被安锦云逼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秀丽的小脸上一片粉意,轻咳一声帮忙解围道:「安五小姐谬讚。」
安馨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急之下说了什么,用手捂住自己有些发热的脸不敢去看两人的眼睛。
安锦云笑意吟吟的看着两人,视线转到台上,缓缓回忆道:「我还记得小时候然表哥就像现在这般带着我四处玩,淮安街上十分热闹,我自己手上拿一串糖葫芦,然表哥帮我拿着另外的,结果最后我又吃不下……」
纪信然不由得跟着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小锦云被祖母养的胖乎乎的,还流口水,刚会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含糊不清的叫「然表哥」。
大哥和二哥都大了,不爱和这个小不点玩,四妹妹纪芮佳更是讨厌安锦云,只有他为了不违背祖母的意愿总是带着安锦云。
小锦云当时来淮安养病,父母兄长皆不在身边,别人排斥她她似乎能感觉得到,遂也从来没有纠缠过纪嘉盛和纪浩轩他们。
现在想来安锦云那个时候很可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是祖母太偏心,才叫他心生不快,又将这些厌恶强加在了安锦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