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何为妖道?」
「若天生为妖,尚且有善恶之分,可若从人入妖,便是妖道,妖道绝非善类,一入无回头之路。」
「师傅很痛恨妖道么?」
「妖修之道,无不以无辜生灵之命为修,但凡正统修炼者都厌恶。」
这一段话她时时刻刻的记着,她被逐出凤族,她等了他很久,她自己都不知道多久,她相信他会来寻她,给她一个交代,一个解释。
即便是无情的话,她也能够接受。可她为他寻的藉口和理由,在等待之中粉碎,她对他的情意与思念在等待之中化作了执念。
心魔一起,万念俱灭。
她成了他最厌恶的妖道,她就想有朝一日再站在他的面前,看一看他的眼中是否会有那么一丝悔恨,哪怕一丝她也觉得快意!
可是她才刚刚有了些修为,她就听到他飞升而去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多么的可笑。她还痴心妄想的想着他午夜梦回会不会心中对她有丁点愧疚,可人家已经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心无杂念的飞升成仙。
她对他而言竟然什么都不是!
她的恨到了极致,险些走火入魔,最后她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元国师的人,他让她成为了修炼最快,也是最容易逃生的妖道。
百目妖,多好啊。可以挖掉所有她看不顺眼的男人之眼,这些眼睛不但助长她的修为,还能够让她千里可视物。多少次,那些口口声声说她为虐苍生的修炼者,还没有追上来,她已经逃之夭夭……
她努力的修炼,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过地狱道,杀入仙界。成为连所谓神仙都头疼的妖神,就在只差一双灵目之际,她都在畅想,待她站到高高在上的仙君面前,他可还能够认出她……
可他早已经殒命,人人都说是她欠了他,她曾经不信,曾经轻蔑,可现如今她才知道她到底欠了他多少,她承担了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爱恋,甚至承担了他的生命……
如果,他没有遇上她。如果他不曾想过护住她,如果他不曾对她动情。他不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不会那样急切的不愿白灵因她之故而无法解脱,在毫无胜算的情形下,却迎战那隻妖兽!
也许,也许他就不会陨落……
「啊啊啊啊——」白月的头剧烈的疼痛,她抱着头放声对天长啸。
不仅仅是白月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就连白奇也不能:「你们在胡说,我一直在凤族,我从来没有看到师傅对阵什么妖兽,一切都是你们的谎言!」
「白奇,五十年前,你忘了你做了一个梦么?」白青长老轻嘆一声。
「梦?」
「梦,你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你师傅的声音。」
白奇的瞳孔一缩。
他是一个聋哑之人,师傅失去踪迹许久,那一夜他在睡梦中看到了师傅,甚至听到了师傅的声音,师傅对他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他只知道醒来之后,他能够听到鸟语,能够咿咿呀呀的开始学说话。甚至他的容颜,自那一日就再也没有改变。
他一直以为师傅被害,这是师傅在天有灵对他庇佑!
「白鸣真君将最后的真灵散尽给你,他的尸身会如此之快腐败,正是因此。」白青语带钦佩的说道。
「那白莫呢?」白奇面目狰狞,「白莫亲口对我说他对不起师傅!」
「白莫长老之所以愧疚,并非你所想。」白尤也开口解释道,「当年,若非白鸣真君替白莫长老承受了致命一掌,也许白鸣真君不需要用同归于尽之法将那隻妖兽给诛灭。」
「不,我不信,不是这样……」白奇嘴里呢喃着不信,可他惊慌、无助而又痛苦的表情已经足以表露他心中的惊痛。
「砰!」
就在这时,凤凰池一阵炸响,而后是一阵可怕的嘶吼之声震耳欲聋的传来,众人惊惧的望过去,就看到一隻仿佛水色的线条勾勒出来,只能看到浅淡轮廓,没有任何实体的巨兽,从凤凰池甩出长如长颈鹿的脖子。
它不怎么看得清晰的躯体,当真是长颈恐龙的既视感,更可怕的是它的背上还有一个乌龟一般的壳,四隻极短却比大象还要粗壮的腿,锋利犹如獠牙一般的爪子。
「这、这是什么鬼……」夜摇光自问生活在后世,她见多识广,可这种妖兽她当真是见所未见。
「怎么可能!」白青的脸色刷白。
「这就是那一隻被白鸣真君所杀的妖兽?」陌钦面色凝重。
「这是魂体。」云非离伸手将戈无音护在身后,「也许当年,白鸣真君也是奈何不了它,才只能够选择同归于尽之法,将它的躯体毁灭,却将它的魂体封印在了下面。」
「那它怎么突破了封印?」戈无音下意识的问道。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白月方才那泄愤一击,当然,白月的修为绝对不可能突破白鸣真君的封印,但一定引动了什么契机,所以才导致这隻妖兽的魂魄提前突破了封印。
这隻妖兽的体型,即便是魂体,也让夜摇光感觉到一股被压製得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可以想像它拥有躯体的时候到底是多么强悍的存在。
「吼——」那细长仿佛能够伸入天际的脖子一扬,发出刺耳的嘶吼声,突然朝着夜摇光等人这边一甩,那吼声之中仿佛捲起了一阵风暴,朝着所有人席捲而来。
众人齐齐运气,有那修为低的直接被颳走,夜摇光都险些没有支撑住,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却被一隻强而有力的铁臂给扣住了腰肢。
在狂风之中,她眯着眼睛侧首看着髮丝狂舞,衣袂狂摆的温亭湛,他的手异于寻常的温热,那一股刚阳的气息,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