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风风火火就要去辞行的小妻子拉回来,温亭湛将她揽入怀里:「你不先问问长延师兄,长建师兄有没有寻到育灵花。若是没有,我们趁早再去一趟西域。」
「哎呀,我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之前知道长建师兄要去西域,她就拜託长建师兄留意育灵花,因为千机师叔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这会儿长建师兄又去寻阴阳鱼,那就只能去问长延师兄。
「小师妹这是来辞行的么?」一看到夜摇光,长延便笑着问道。
夜摇光绝对可以肯定那不是她的错觉,她就是在长延的眼底捕捉到一缕挪揄的笑意,她也没有一丝羞窘,而是很坦然的问:「长延师兄,长建师兄有没有寻到育灵花?」
长延手腕一翻,一个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花盆就出现在了夜摇光的眼前,里面有一朵和四叶草差不多大的小花,它像蒲公英一般,旦却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剥离打造一般剔透。
「谢谢师兄。」这就是育灵花,夜摇光将之捧在手里,对着长延弯眼一笑。
「这花也不是我寻回来,不过是长延不知如何栽种才扔给了我。」长延摇着头道,「这土里我用了一点灵石滋养,你拿回去就儘快用,它活不了几日。」
「我知道。」夜摇光点着头,然后笑着对长延道,「我今日就和阿湛回西宁,师兄知道的,阿湛他俗务缠身,我们就不多留,师叔还在疗伤,师兄代我与师叔说一声。」
「好,早些回去吧。」长延也不挽留。
夜摇光拿着手中的花坛,对着长延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她也不去和仲寒琪告别,省得小傢伙哭鼻子,拽着温亭湛就回了西宁府衙。
他们四月初离开了西宁府,这一走将近一个月,现在已经四月底,温亭湛去年在府衙内移植过来的石榴树已经坠着红色的花苞,呈现出即将盛开的姿态,有些高的树枝从墙内伸展出来,风一吹,花香幽幽盪开。
「侯爷和夫人可算是回来了。」叶辅沿那表情,都差点激动的落泪,看来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被折腾的够呛。果然,就听叶辅沿道,「属下这会儿是感谢老天爷让我屡试不第,这当官,尤其是想做个独善其身的好官,真不是几个人能够胜任。」
「那可如何是好?」温亭湛一边往内走,一边对着叶辅沿笑言,「我原是琢磨着,等我离开西宁之后,在西宁县中为你举官。」
举官,是本朝的特例,太祖陛下不想科考成为唯一的仕途,也知道有些有学之士也许只是因为没有对上主考官的胃口落榜,这种事没有办法杜绝。为了不让有才之士怀才不遇,又施行举官制。
举凡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举官,所举得人每三年到帝都带着举荐人的手书去相应的部门参加考核,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基本都是百举无失。卖的自然是举官人的面子。但这被举官的人不但得有举人的功名,一旦举官出仕,那就是被归类为举官者一派,做的好举官者最多得到圣上一句夸讚,但是做的不好,那举官者也要跟着吃刮落。
可谓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甚少有人会去做。尤其是官位越高的人越爱惜羽毛,大把的正正当当考出来的人投靠过来,他们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三服之内的近亲都不可能。
「属下多谢大人厚爱。」叶辅沿连忙推辞,「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属下宁可跟着大人,又何不妥之处,也有大人及时指教。」
看得出这是叶辅沿的肺腑之言,而非谦虚的话,温亭湛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是午后夜摇光和温亭湛洗漱用过午膳之后,温亭湛就去处理府衙内,近月的时间叶辅沿没有处理完的事情。而夜摇光先把温亭湛的断笛寄给苍珺玥。然后处理府宅的事情,基本有幼离在,夜摇光就是随手翻翻幼离罗列出来的东西,没有半个时辰就处理好。
临近黄昏的时候,宣开阳下了学,一进屋子知道爹娘回来了,连衣衫都没有换就狂奔而来,衝进母亲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母亲的腰:「娘,孩儿好想你。」
「娘也想我家小开阳。」夜摇光伸手在宣开阳的鼻子上轻轻一点。
看着夜摇光弯下身,宣开阳忍不住思念,情不自禁的在夜摇光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口可把夜摇光的心都甜化了。
然而不等夜摇光开口,沉沉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功课可做好了?」
宣开阳连忙退开身,像个犯错被抓到的孩子低下了头。
夜摇光嗔了温亭湛一眼,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快去换身衣裳,我们去用晚膳。」
「孩儿告退。」宣开阳规规矩矩的给夜摇光和温亭湛行了礼就退了下去。
「你干嘛一回来,就对他严苛?」夜摇光不满的瞪了温亭湛一眼,将他拉进屋子里,亲自给他取了常服。
「慈母严父,相辅相成。」温亭湛简短的回答八个字。
夜摇光没有反驳,孩子的确不能父母双方都严苛,否则会造成他性格上的缺陷。
换着衣裳,温亭湛忽而开口道:「开阳也已经十岁,明年让他下场试一试。」
「明年就让他去考?才十一岁呢!」夜摇光不同意,「这考了童生试就得送到书院去就读,逢年过节才能归家,他还那么小……」
「摇摇,我也是十二岁入书院。」
「所以我才不放心你,随你一道去书院照顾你啊。」
温亭湛:……
坐在窗台上啃着果子的金子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它家师傅明明是自己贪玩,想要去书院玩乐,这会儿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