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摇光轻哼了一声,直接端了一盘葵花籽到温亭湛的面前:「给你事儿做。」
宠溺的笑了笑,温亭湛当真伸出手抓起葵花籽剥了起来,他剥一颗瓜子,夜摇光吃一颗,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牧放夫妻的脸,大概吃了半盘瓜子,喝了一杯茶水,夜摇光顿住了手。
温亭湛也跟着望过去,就见到牧放夫妻同时在睡梦之中露出了不安与挣扎的神色:「应该是如往常一样听到。」
夜摇光迅速做法,却一点异样都没有,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在施术。她沉思了片刻,上前凝聚着五行之气的手在他们俩的百会穴上一点,很快他们俩的神色就放鬆开来。
「这是……」温亭湛没有看明白。
「我只是短暂的封闭了他们的六识,他们可以睡个好觉。」夜摇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很晚了,我们也会去歇上二三个时辰,他们夫妻的事儿我大概已经知晓缘由。」
温亭湛其实也困了,昨天连夜赶路,今天有一整天在思量单久辞的事情。自然是顺势和夜摇光回房歇息。由于这是旁人家里,虽然是蚊子这样的好友,但也不好睡过头,夫妻两大概睡了两个半时辰,就起床修炼习武。
夜摇光只修炼了一小会儿,就去把干阳拎到自己的面前,将牧放家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干阳,并且将她所有的出的结论也一併说了,便问道:「你来说说,牧家这事儿问题出在何处?」
干阳原本有些没有睡醒,知道这是师傅借着这件事教导自己。立刻提起精神,但是听完之后,干阳懵了,他伸手抓着脑袋:「师傅,你确定他们不是被鬼魂缠身?也不是被人施了邪术?」
「嗯。」夜摇光懒洋洋的点头。
「也不是梦魔?」干阳又问。
「不是。」夜摇光回答的干脆。
两手抓着脑袋,干阳头都大了,这不是被不干净的缠上,也不是被人施术沉入幻境,更不是遇上了调皮捣蛋的梦魔,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所以然的干阳,只能乖乖的低下头:「师傅,徒儿不知。」
夜摇光瞪了他一眼:「不学无术,跟我来。」
带着练完功夫的温亭湛和无精打采的干阳去了正堂,正好赶上和蚊子与牧放两对夫妇用早膳。干阳这货一看到吃的,精气神有涌上来。
用完早膳之后,牧放夫妇要告辞之际,夜摇光开口道:「牧千户的祖坟在何处?」
夜摇光这突兀的一问,把所有人都问的一怔,倒是罗沛菡反应最快,连忙说道:「灼华姐姐,牧大人家的祖坟就在余杭,牧大人祖籍就是余杭。」
「若是牧千户不介意,便带我去看看祖坟可好?」夜摇光又问道。
牧放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极力忍住激动:「好,好,少夫人若是方便,我夫妻二人现在就可带少夫人去。」
「师傅,师傅,我知道了,是……」这会儿干阳也算是反应过来,对上夜摇光似笑非笑的模样,他讪讪的闭上了嘴。虽然他有些憨厚,但也明白这会儿不只是他,大家都知道了。
「方便,一道去吧。」夜摇光对闻游夫妇道。
现在是休沐日,闻游和罗沛菡也没有亲戚在杭州,应该也是没事。毕竟夜摇光和牧放夫妇还是不熟,有闻游和罗沛菡在,大家都自在一些。
于是一行人就去了郊外的山上,虽然人有点多,但是闻游和牧放应该是经常结伴而出,所以也多少人关注,至少一路行来,夜摇光虽然在马车里,但是没有感觉到探视和跟踪的目光。
牧家的祖坟距离府衙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到了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深秋的旭日格外的温柔,轻轻的洒落下来,给已经渐渐枯萎凋零的花草树木铺上了一层暖光,看着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到了山腰上夜摇光就看到了牧放家的祖坟,轻嘆了一口气。
「少夫人,可是这祖坟除了问题?」夜摇光这一口气就嘆到了牧放夫妻两的心口,顿时觉得心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不瞒少夫人,我家中这风水地,从我曾祖就是请了个给了一碗饭的游方道士所点,当时我祖父也已经缠绵病榻,索性把祖父的也安葬在此,其实我也知晓这是个大事儿,但奈何当初家中拮据,也请不起大师指点,待到现如今家中略有薄产,但家父说这都是祖坟所佑,不准我们牵动。」
「你家运气好,遇上了个真懂行之人。」夜摇光看了牧放一眼,「干坎位上现高峰,坤宫俊秀山环城,堂中都出百岁翁。」
「少夫人的意思是……」牧放一个没有怎么读过书的人是在是听不懂,只听出了最后一句话,「家父的身子骨倒是健朗,如今已经年过六旬,但依然精神矍铄。」
夜摇光笑着点头:「你祖父这坟山地的干方位高大圆满,西南山势矮小俊秀,成环抱之势,坎方位山势也高大,山上有如旗如鼓之状。坟墓以干山为案山多出长寿之人。」
听了这话,牧放也不由想起幼时的一件趣事:「当时道士问家父求什么,家父那懂这些,就觉得活着好,于是就说了求个长命百岁。」
「不但给了你们长命百岁,还给了你们富贵。」夜摇光的目光落在坟头,「再好的坟地,也经不住日月山川的变化,还有自然的侵害。这里地势并不高,十年左右是否曾经被淹过?」
牧放一惊:「少夫人说的没错,大概十一年前,此地的确被淹过,当事后我们有细心打理……」
「坟中进水了,水自左面而涌入,左代表着长房。」夜摇光挥手打断牧放的话,「你们一家子得感激当年为你们点穴的大师,若非他布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