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同阿芒说了句“小心”,就过来拽着何娘子往外跑:“婶子,远水救不了近火,别说咱们还没水,这火没法救了,咱们保命要紧,我先陪您把妹妹送出去……”
何娘子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丫头提起女儿来,瞬间醒过神来,望了眼正领着人挖土灭火的丈夫,倏地泪盈余睫,仓皇点头,竟是甚的都没说,转身就带着丫头往偏院去。
阿芒看了眼没做无畏纠结的何娘子,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捡了块砖头,就要往还在发狂的何员外脑门上拍。
阿芒也不知道何员外到底是真疯假疯还是失心疯,不过力大无比却是真,四五个人竟然完全拿他没办法,不但夺不下他手里的火把来,还差点被他点燃了衣裳。
就连阿芒都试了两次,才抓住机会,两步越过气喘吁吁的老管家闪到何员外跟前,一砖头下去,正中目标,何员外两眼一翻,瞬间失去了行动力。
回过神来的老管家踉跄了一下,自然大怒,眼神如刀子似的朝阿芒劈过来:“兔崽子,老子宰了你!”
可到底顾不得收拾他,慌手慌脚地先扶住了七荤八素的何员外。
阿芒耸了耸肩,气息不匀,面上却带笑:“不把他砸昏,你们这是要陪葬吗?”
说着含含糊糊地丢下句:“宅子必然保不住,你们有甚的,赶紧早做打算,保命要紧。”
就顾不得理会他们了。
顶着叫人窒息的灼热和浓烟跑到苏二郎跟前,拖了他就要走:“相公,别再徒劳了,老房着火烧起来没救,咱们自保要紧,快点离开这里吧,奶奶同小小姐还在等着您!”
这样说着话儿的工夫,其实从着火到此刻,前前后后也不过小半盏茶的光景,可眼前一溜后罩房已经全部燃烧起来了。
苏二郎露在外面的皮肤发黑发红,嘴唇却发白,已是汗如雨下,却是摇头:“不行啊,不能让火势继续蔓延烧向四邻,这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