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衡的到来,让整个机舱都沸腾了。
和艾笙同行的纪录片剧组人员,挨个地过来打招呼,直把艾笙他们周围的座位堵得水泄不通。
剧组导演问候之后,眼神在苏应衡和艾笙之间转了转,赔笑问道:「苏先生您这是准备往哪儿去?」
苏应衡淡笑着,宠溺地瞟了艾笙一眼,「还不是怕她不习惯」。
艾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在人前,又不得不配合某人,直把脸部肌肉都给笑僵了。
副导演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苏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拍纪录片的剧组,放哪儿都不起眼。陡然遇见一位大神,自然要膜拜一番。
苏应衡沉吟两秒,抚着膝盖问艾笙:「你说呢?」
俨然一个妻管严。
艾笙听得牙酸,僵笑着说:「签个名而已,不用问我意见」。
苏应衡抿了一下嘴唇,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机舱内的喧闹声直到飞机快降落才停止。
苏应衡每帮一个人签完,末了会补上一句:「这段时间,请多多帮衬我太太」。
他何尝这样温言细语地请求过别人。
艾笙听得鼻酸,一把将薄毯拉到头顶。
目的地很偏僻,先到县城,然后坐船到山脚下。
天色已经晚了,大部队决定在县城先住一晚,第二天再乘船过去。
这里的饮食和束州相去甚远,艾笙只扒了两口饭,把饿劲儿堵回去,就放下筷子。
苏应衡倒是不挑食,悄无声息地把她剩下的半碗饭吃完。
周围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苏应衡和艾笙的相处模式这么接地气。
半天的长途飞行,大家都累了。吃饱喝足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县城的宾馆自然不能和束州的相提并论。
顶级的房间就那么几个,剧组的人包圆了。
住房这么紧张,艾笙自然和苏应衡在一个房间。
虽然不是没和苏应衡同过房,但艾笙还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冷不热的关係感到彆扭。
苏应衡把她送回房间,将艾笙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圈住自己的脖子。
「我出去一趟」,性感的下颌线埋在英伦格子围巾里,看起来温和儒雅。
艾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外面还在下雪,又人生地不熟地,你去哪儿?」
苏应衡「嗯」了一声,没解释太多,「我很快回来」。
紧接着,湛亮的眼眸定在她身上,「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艾笙把头扭到一边,「脑洞不要太大,联想也不要太丰富」。
苏应衡垂下眼眸,提着钱夹的手指紧了紧,一声不吭地出门。
关门的声音落下,艾笙有些懊恼自己说话太冷硬。
转念又像,难道还要柔情似水吗?
苏应衡多精明,把打蛇随棍上那一套用到了极致。
心里一阵烦躁,随手拖了一本书来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怔怔地出神,页都没翻过。
等她再次拿出手机查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咬着嘴唇,给苏应衡拨了个电话。
可他的手机却不在服务区。
艾笙彻底慌了,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
就在她决定穿上大衣出门找他的时候,门嘀一声打开。
苏应衡顶着一头雪进门,鞋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艾笙急得要发火,眼圈都红了:「你跑哪儿去了?!」
苏应衡被吼了,一点不生气,献宝一样把捂在怀里的烤红薯拿出来:「你看,你看,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