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雅芝对顾念点了点头,随即瞥过墙上的挂钟,「顾宝,时间不早了,走,奶奶带你去睡觉。」
「好呀!去睡觉觉!」顾倾城说着伸手揉了揉大眼睛,显然从晚饭后等妈妈一直等到现在也困了。
林雅芝带着孙子往卧室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头看向顾念,视线瞥过她左手的无名指,语气带着玩味,「戒指,挺漂亮嘛。」
顾念怔了怔,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抿了抿嘴角,「是他给的,嗯……订婚戒指。」
「他倒是有心。」林雅芝没有再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牵起顾倾城的小手,「今晚我和顾宝睡,念念,你也别熬太晚。」
「妈妈,晚安哦。」顾倾城跟在林雅芝身后往自己的儿童房走,走着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对顾念挥挥小手,露出一副偷着乐的小表情,「奶奶说的没错,妈妈的戒指真好看!」
顾念应了一声,好笑地对儿子点点头,「顾宝,也晚安。」
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顾念垂下眼眸,凝视着自己的无名指。
今天晚餐的时候,她又紧张又害羞,都没有仔细看戒指。此时在灯光下,细碎的钻石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折射着璀璨炫目的光芒。
戒指……
好像确实蛮好看的。
夜深露重,寒凉如水。
墓园。
一辆炫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正停在墓园的门外,车身金属线条流畅,在夜色中闪着尊贵奢华的光泽。
墓地周围的高大树木在夜风中低低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在为已逝者哀鸣祭奠。
此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束白菊正沿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一步一步往暮园深处走。
墓园里很清静,唐绎琛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别的人影。
这时,他才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墓碑前,弯腰缓缓将手中的花束献到墓前。
因为如今是公众人物,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份,唐绎琛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陪陪自己的父母。
许久不曾来这里,墓碑上的照片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唐绎琛单膝跪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照片,很快照片上的人就一点点显示出来。
唐绎琛垂眸凝视着照片上的两个人,薄唇微抿,久久地沉默着。
照片中的两个人看起来很年轻,男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英俊,而照片中的女子很美丽端庄,唐绎琛的模样看起来与女子更像,继承了她的艷丽绝色的容貌。
照片中的两个人正是唐绎琛的父母,唐父去世早,后来唐母死后,唐绎琛便将他们二人合葬在了一起。
跪了许久许久,唐绎琛伸手摸上照片,低低开口道,音质清冷,「爸,妈,明天我就会与顾远达碰面,你们看着吧,我会把原本就不应该属于他们顾家的荣誉,财富,还有地位,一点一点夺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抬起眼帘,那凛冽逼人的神情让夜晚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不少。
墓地里光线暗淡,男人将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在墓前跪了好久,才起身离去。
翌日,周一。
顾念早早就洗漱完毕,刚出卧室就看到林雅芝已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练瑜伽。
转脸看到女儿身上的职业套装,她忍不住问道,「大清早的,去哪儿?」
「去工作。」顾念到餐厅的桌上拿了吐司,一边咬着吃一边回道,「妈,我上次跟你提过的。」
林雅芝好像有点儿印象,蹙起眉头想了片刻回道,「噢——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糖?」
顾念将嘴里的吐司咽下去,无语地更正她道,「妈,我上次说的是唐人国际。」
「唐人国际?」林雅芝从瑜伽球上站起身,美目中闪过一抹兴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唐绎琛好像就是唐人旗下的艺人吧?」
「嗯。」顾念为了掩饰不自在,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所以念念,」林雅芝一脸八卦的表情,眯起眼睛盯着她,「你去上班只是为了方便跟他约会,对吧?对吧?」
「咳!咳咳!」顾念一口牛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呛了个结实,剧烈咳嗽起来。
「果然,被我猜中了是不是?」林雅芝得意地看着女儿,见她依然咳嗽不止,忍不住又道,「念念,在你妈面前,你还这么薄脸皮,到时候面对那么多媒体和记者,你难道要挖个洞钻进去不成?」
「妈,你想多了。我通过正式渠道应聘进的唐人,跟唐绎琛半毛钱关係都没有。」顾念好歹也是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她可不想被人误会是走后门进去的。
林雅芝不以为意地回道,「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没有关係,媒体也不会关心。到时候如果有记者问,你就说是为了更唐绎琛离得更近一点。」
「这不是欺骗大众吗?」顾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错!这只是炒作的一种手段。」林雅芝看了女儿一眼,抬了抬下巴,以过来人的姿态对她解释道,「身在娱乐圈,有时候炒作也是必须的。可以製造话题,还可以增加曝光率。」
「可是,妈,」顾念轻咳一声打断她,语气颇有几分无奈,「我不是你们娱乐圈的人。」
林雅芝直接丢给她一个白眼,反驳道,「你以后难道不是要当编剧当导演的吗?难道娱乐圈除了演员就没有别人了吗?」
顾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愚蠢与天真。也是,在选择导演这个专业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半隻脚踏进娱乐圈了。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