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她现在的脸色很不好，这个样子出去林雅芝怎么可能放心？
顾倾城不知道餐厅里的气氛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当看到她们都不吃了，他也把还没有吃完的饭碗放了下来。望望林雅芝，又瞧瞧顾念，软着嗓音说道，「妈妈，我也陪你去。」
顾念站在餐桌前没有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紧了松，鬆了又紧，脸色无法抑制地泛着白。
短暂地思索了几秒钟，她空洞的视线才渐渐有了焦距。动了动唇，木然的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我自己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雅芝蹙着眉头，脸上神色有些迟疑，似乎是担心她会有什么想不开的。
想了想，她笑了一下，想缓解压抑的气氛，「念念，我刚刚是随口说说而已，也许你只是最近受了凉，肠胃不太好。」
「嗯，我知道。」顾念看向林雅芝的双眸轻眨了两下，眼底又恢復一派清明透澈，「妈，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长长的眼睫却抖动得厉害。
林雅芝还是不大放心她的状态，想了想，又道，「念念，孩子的话我也只是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等明天去医院检查了再说。」
「好。」顾念闭了闭眼，紧绷着的神经似乎鬆了几分。转脸，她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儿子，又瞥过他面前碗里还剩下的小半碗饭，「顾宝，不可以浪费粮食，记得要把饭都吃光光哦。」
顾倾城噘了噘嘴巴，点头道，「嗯。」
顾念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餐厅。
脚步停在玄关处，她看着鞋柜里一排不算很高的高跟鞋，怔了怔，从最底下抽出一双最近都没怎么穿过的平底跑鞋，换上，出门。
冬天的太阳下山很早，此时不过才六点多，整个小区已经笼罩在漆黑的夜色里。
顾念漫无目的，很随意地走在小区的主干道上。
路上，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来散步。
忽然有两个跟顾宝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在你追我赶，从她身边跑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顾念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位置。等两个孩子跑远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怀没怀孕，还只是个猜测，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呢。
楼上，林雅芝换了件很低调的休閒棉衣，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武装完毕后，她对孙子招了招手，「顾宝，我们走了。」
趴在茶几上画画的顾倾城立即抬起来，乌亮的大眼睛里带着疑惑，「奶奶，我们去哪里呀？」
林雅芝对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你陪奶奶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顾倾城放下手中的蜡笔，好奇地追问着。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区楼下的大药房里。
林雅芝领着顾倾城走了进去，停在柜檯前。
她轻咳一声，像做贼似的，左张右望着。
当确定没有任何人看着自己后，才压低对站在柜檯里穿着白大褂的药剂师说道，「麻烦给我来一盒验孕棒。」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那位看起来已经有五十来岁的妇女药剂师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林雅芝郁闷地又咳了一声，将嗓音提醒了一个分贝，不过因为有口罩的遮挡，声音听起来依然不大，「我要一盒验孕棒。」
「什么？验什么？」那个药剂师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同时还有些郁闷地盯着这个把自己包裹到严严实实就差戴个面具出来的女人，「你能不能大声一点？」
林雅芝也很郁闷，自己作为一名家喻户晓的大影后，再加上一把年纪还要替女儿来买这种东西，真是够了。
她深呼一口气，直接吼了一嗓音，「我说，我要一盒验！孕！棒！」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药房里另外两位正在买单的客人听到她这一声吼纷纷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明明知道他们根本认不出自己，林雅芝还是本能地抬手挡在眼前，见面前的药剂师已经被她吼得震住了，她忍不住再次拍了一下柜檯玻璃，一抬下巴，「你倒是快点去拿啊！我赶时间！」
「哦哦。」那名药剂药看了一眼从鸭舌帽下暴露出来的漂亮眼眸，这才回神，立即转身去药架上找验孕棒。
此时，站在林雅芝身边的顾倾城忍抬起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很小声地提醒她道，「奶奶，注意你优雅的形象哦。」
「对，优雅。」林雅芝轻咳一声，将垂在脸边的长髮拨了拨，做出端庄典雅的站姿，「顾宝，现在怎么样？」
顾倾城对她竖起大拇指点讚道，「嗯，奶奶最完美。」
「女士，你的验孕棒。」药剂师将盒子递过来时，又仔细盯了她两眼，似乎想看看口罩后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林雅芝接过验孕棒后，反倒不着急离开了，将盒子拿在手里左瞧右看，以挑剔的口吻问道，「这种是最好的吗？」
其实，她这辈子只在十九岁的时候生过顾念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是从来没有买过这种东西，对这种东西也不是很了解。
药剂师对她这个女人也是服了，不过还是耐心地解释，「我们药房验孕棒就这一种牌子。」
「那就凑合拿一盒。」走了两步远，林雅芝打开盒子，撕掉锡箔包装纸，取出细细长长的验孕棒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忽然又转头看向柜檯手，对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东西，「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药剂师怀疑地盯了她一眼，视线又瞥过像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