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的腿伤只是皮外伤,当天晚上淤青就消得差不多了。
不过为了继续享受有人洗衣服的福利,他并没有告诉安若溪自己的腿已经安然无恙了。
所以,安若溪洗完澡后照例帮他也把衣服给洗了。
如此过了几天,似乎帮他洗校服已经变成了习惯。
周五晚上,安若溪在替他洗完衣服后,突然想起这几天好像都忘记帮他喷药了。
于是,她将盆放回洗手间后,便从顾倾城的书桌上找到那瓶喷雾,来到床前。
掀开被子,她替顾倾城捲起睡裤,却并没有找到腿上的淤青。
难道是另一条腿?
安若溪又悄悄将他另一条腿上的裤管捲起来,依然没有找到淤青。
奇怪,顾同学腿上的淤青为什么没有了?难道他的伤已经好了?
可是,他晚上从食堂回来的时候,走路明明还有些一瘸一拐啊!
安若溪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地出声道,「怎么回事?两条腿上怎么一点儿淤青的痕迹都找不到?」
正在假寐的顾倾城终于装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道,「淤青已经消了。」
「啊、?」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安若溪一跳,她抓在他腿上的手赶忙鬆开,飞快地直起腰板。
她的动作太急,只听『嘭』的一声脆响,安若溪的脑袋直接撞到上铺的床板。
「嘶!」她顿时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好疼好疼!」
顾倾城立即从床上坐起来,见她的手捂在后脑处,直接从站起身,问道,「哪里疼?我看看。」
安若溪一抬眼,目光就跌进他深棕色的眸子,心神一恍,她再次被近在咫尺的俊脸给惊到,两隻手本能地推开他,「不用,我没事!」
顾倾城腿伤刚好,再加上对她毫无防备,突然被她推了一下,顿时失去平衡,往后头仰倒过去。
安若溪见状,又忙不迭伸手去扶他。
然而,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拉得住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少年?
于是,拉扯间,她也被他带得一起跌了下去。
时间似乎在某个瞬间定格,两人一起摔倒在顾倾城床上的画面变成了慢动作。
顾倾城倒在鬆软的被子上,然后安若溪整个人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
「哎呀!」
她的下巴磕到少年坚硕的胸膛,舌尖被牙齿擦到,她忍不住呼痛出声。
床上,顾倾城抬眼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关心地问道,「伤到哪里了?」
「舌、舌头……痛死我了……」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她卷着舌尖,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
「我看看。」顾倾城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很认真地望着她,开口道,「把嘴巴张开。」
「啊——」安若溪依言张大嘴巴,将舌头伸出来,同时含含糊糊地问道,「是不是流血了?我好像尝到了血腥味。」
顾倾城盯着她的舌尖看了好片刻,清俊的脸上表情看似一本正经,「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尝尝?」
「啊、?」安若溪被他这么突然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惊悚到,再次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可是,慌乱之间,她悲惨地再次撞到了上铺的床边。
「啊!」伤上加伤,她两隻手捂着后脑勺,就差要痛出眼泪来了。
「怎么这么莽撞?」顾倾城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帮你看看撞得严不严重。」
安若溪抬头拿那双泪眼花花的眸子盯了他两秒钟,到底还是低下头,让他检查自己后脑勺上的伤。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撞破皮,都快要疼死我了!」
顾倾城伸手摸上她的后脑,轻轻按了按,「这里痛吗?」
「不痛。」
换个地方,又轻轻按了按,「这里痛吗?」
「不痛。」
「那这里呢?」
「啊呀!就是这里!」安若溪痛得直抽气,语气欲哭无泪,「我两次好像撞的是同一个地方。」
「真是服了你了。」顾倾城无奈地摇摇头,「你先别动,我帮你揉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哦。」安若溪果然没有动,乖乖坐在那里,任由他替自己按摩着后脑。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很舒服。
安若溪享受着他的按摩,忍不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慵懒的猫咪在享受着主人爱的抚摸。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就在她闭着眼睛被按摩得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若溪顿时吓得一大跳,猛地睁开眼睛,当看到放大好多倍的俊颜杵在自己面前时,她的小心臟差点儿吓得跳出胸膛。
「顾同学,你说话之前,能不能给我个提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惊魂未定般地拍了拍胸口,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臟。
顾倾城轻笑一声,淡淡反问,「说话之前还要给提示?怎么提示?」
「呃……」安若溪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现在反问倒是把她给问住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赶紧去睡觉吧,我困了!」
说话间,她打了个哈欠,顺手抓过被子就要往下躺。
这时,一隻有力的手臂抓上了她的肩膀,「安同学。」
安若溪瞥过他,眨眨眼,「你还有事?」
顾倾城优雅地勾起唇角,淡淡提醒道,「你现在躺的,是我的床。」
「啊、?」安若溪闻言,顿时尴尬极了,鬆开手里的被子就想起身。
顾倾城见她乍乍呼呼的样子,轻咳一声,「你悠着点,脑袋再撞第三次的话,也许就真的报废了!」
安若溪被他调侃得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会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