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涑河将她抱进怀里,柔声哄她道,「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就不好!聂涑河,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死你啦!」唐倾颜眼泪还在继续不停地往下掉,聂涑河对她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俊眉微蹙,他想了想,把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再次伸到她面前,「喏!你咬吧!」
唐倾颜怔了怔,随即一把拉过他的那隻手,放到嘴边,「你以为我不敢咬吗?」
聂涑河想了半秒钟,忽然道,「等一下。」
「怎么?你不敢给我咬了?」
「不是。」他抽回自己的手,轻咳一声,将另一隻手递了过去,「我这隻手已经被咬伤了,总不能再伤上加上,所以,你还是咬这隻吧!」
唐倾颜才不跟他客气了,「咬就咬,谁要是再把手缩回去,谁就是孙子!」
「咳咳!」聂涑河还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语出惊人,笑了笑回道,「之前你还口口声声叫我大叔,你要是改口叫我孙子,那辈分不就乱了吗?」
唐倾颜轻哼一声,回答道,「只有孙子才会当缩头乌龟啊!你要是不想当孙子,那就勇敢一点,别犯怂啊!」
聂涑河一听这语气,知道这一口是铁定跑不掉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同时将脸转向另一边,不再看这隻胳膊。
酝酿了好几秒钟,才听到他再次出声,「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咬吧!」
「好啊!」唐倾颜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磨了磨牙,「等会儿我咬了,你就等着哭吧你!」
说完,她张开嘴巴就直接咬了下去。
脑海里只要一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就火大到不行,咬得也越发用力起来。
聂涑河知道她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小丫头,现在拿他撒气,待会儿看到他的伤,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于是,他便硬气地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丁半点儿的噪音。
等唐倾颜鬆开嘴巴的时候,她发现他这条胳膊上的伤口,比之前还要深。
她咂咂嘴巴,感觉有血腥味,便去洗手间漱口去了。
漱完口,她干脆就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聂涑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他的两隻胳膊都搭在身上,整个人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唐倾颜瞅了他一眼,也没管他。径自走到大床的另一边,躺下,盖好被子。
反正大床很宽,他们就各睡各的好了。
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睡意。
而睡在她旁边的聂涑河却是从她出来起,就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唐倾颜心中有些疑惑,慢慢爬了起来,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依然是刚才的姿势,双目紧闭,俊眉紧蹙,薄唇紧抿,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唐倾颜下意识地朝他的胳膊看去,之前的右胳膊被她包扎过,纱布被扎成蝴蝶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的左胳膊上,她咬出来的牙印极深,他又没有处理。
伤口处渗出的鲜血不少,已经将他手臂上染红了一小块。
唐倾颜看着心底顿时有些没底了,他不会这么脆弱吧?
她只是随便咬了他一口两口,难道就晕过去了?
唐倾颜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他的肩膀一焉,「餵?你醒醒啊!醒醒!该洗澡了,快醒醒!」
可是,她连续叫了好几声,聂涑河都没有回应。
唐倾颜心里越发担心起来,连忙从被子里爬起来,凑到他的跟前,「大叔!大叔!你怎么了?」
喊了好半天,聂涑河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朝她看了一眼,表情看起来还很虚弱。
「……怎么了?」
唐倾颜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是我该问你怎么了才对?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不去洗澡?」
聂涑河像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任凭唐倾颜怎么喊他,他都不应声。
唐倾颜到底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见他露出弱势的一面,对他哪里还气得起来。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她这么嘟哝着,翻身下床,去把客厅的医药箱拿了过来。
聂涑河在她去客厅的那一刻,唇角微微上翘,扬起一道诡计得逞的弧度。
唐倾颜替他把另一隻手也包扎好之后,再次关心地询问道,「大叔,你现在感觉好点儿没有?」
聂涑河慢悠悠地撑开眼皮,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那个,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虽然现在天气没有暑假那么热,但是如果不洗澡睡觉,肯定会很难受。
聂涑河有气无力地抬了抬两条胳膊,「我这个样子,好像洗不了澡。」
唐估颜顿时发愁地皱起眉头,「对哦,你的胳膊都受伤了,不能沾水。」
想了想,她试探性地建议道,「或许,你今晚将就一下,别洗澡了。」
聂涑河立即反对道,「不行,我不洗澡睡不着!」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洗?」
「你扶我起来。」
唐倾颜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他直接就要朝浴室里去。
她连忙伸手拦住他,「大叔,你这个样子洗不了澡的!」
聂涑河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微微勾了下唇角,语气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比起一夜不睡,大不了让伤口发炎好了。」
「那怎么行呢?」伤口毕竟是她咬出来的,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不让他乱来。
聂涑河望着她倔强的神色,淡淡反问道,「不然你说怎么办?反正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