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桃花失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他道:「原来爷也是个好色之人。」
「什么意思?」
「您不是说在和风舞第一眼就看上妾身了吗?」桃花道:「这第一眼,难不成不是看长得好不好看?」
沈在野顿了顿,很认真地道:「我只是觉得你装晕的样子傻得有些好笑罢了,至于容貌,倒是没看清楚。」
姜桃花:「……」
怎么就傻了?她当时那么机灵来着!
「你呢?」沈在野问:「你什么时候对我动的心?」
以前闷不吭声的,从来不表露心迹。这一旦说开了,倒是够直接的。桃花眼神飘忽了好一会儿,才道:「妾身不记得了。」
眯了眯眼,沈在野不高兴了:「什么叫不记得?」
「是当真不记得了。」桃花道:「先前是一直觉得您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跟着您有肉吃,后来……就习惯了跟着您了。」
这答案可真不能让人满意,沈在野抬头望了望天,感嘆地道:「原来在这感情上头,我还是输了你一局。」
先动心的竟然是他。
「有什么要紧?」桃花撇嘴:「妾身输您那么多次,您还一次都不想让妾身赢了?」
低笑一声,沈在野伸手拥住她,抵着她的额头道:「你这一次赢了,我这一辈子便都是你的了。」
开心地笑了笑,桃花伸手抱住他,微微红了眼。
这一辈子要是能更长些就好了。
穆无垠也不知道最后追上厉氏没有,这两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总之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的时候,这宅院的主人还没回来。
「看样子没办法道别了。」桃花唏嘘:「好不容易这么有缘遇上。」
「道别有什么意思。」坐上车,沈在野拿了柔软的毯子给她垫好,低声道:「各自都有各自的日子,山长水远,江湖不见最好。」
这一次不见,以后就是当真不能再见了吧?桃花笑了笑,双手合十,真诚地祝愿这夫妻两人能和和美美过完下半生。
四人继续赶路,桃花的身子状况好了不少,一路上又是能说能笑的了,而且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一路上停停走走,倒是多花了几日才到他们想到的地方。
「这是哪里啊?」站在一个山头上,桃花看了看满山的桃树,花还没开呢。
「你跟我来。」沈在野伸手拉住她就往山里带。
桃花好奇地跟着,穿过几条小径,满心欢喜地以为会看见一处幽静别致的农家小院。
结果,她看见了一座大宅子。没错,就是那种红墙黄瓦,看起来像官邸的大宅子,巍峨地耸立在一片桃林之间。
桃花:「……」
「不喜欢吗?」沈在野挑眉,打量了那宅子两眼:「修得还不错啊。」
「爷。」桃花有点崩溃:「您不觉得在这种地方修这种宅子,很格格不入吗?」
「还好,大魏国都的行宫外头,就有这么一片桃树,桃花映着红墙黄瓦,看起来倒是好看。」沈在野很认真地道:「而且这种宅子住起来很舒服,不信你进去试试。」
哭笑不得,桃花很抗拒:「妾身想要个篱笆小院!」
「那太简陋了,山里湿气也重。」沈在野皱眉:「你这身子,还是好生养着吧。」
说罢,直接将她抱起来,强行带进了宅院里。
桃花选择了沉默,她怎么忘记了,沈在野不是个好官啊!要是把他的金库偷了,里头的银两怕是比赵国那几个官员加起来的还要多!这样的人,哪里肯清贫度日?
气鼓鼓地在窗户边蹲着,桃花跟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看着窗外的桃树,闷声不吭。
沈在野捏了根髮簪来插在她头上,然后道:「先吃饭。」
「这里跟相府有什么区别啊?」桃花沮丧极了:「一院子的下人,高墙大院,就是外头的环境变了变罢了!」
「不好吗?」沈在野道:「该有的区别都有了,这里不会有人来找我做事,也没有一院子不消停的女人,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也不是不好。」闷闷地看他一眼,桃花伸手比划:「但妾身的想像里,这里应该有一个寻常的院落,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两人,然后早上看个日出,晚上看个日落什么的,不是很好吗?」
「主子。」青苔垮了脸:「只能有您两个人,那奴婢怎么办?」
看她一眼,桃花眯了眯眼:「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然是该嫁人去。」
嫁人?青苔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奴婢还是喜欢跟着主子。」
「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吧,反正这宅子也大。」嘆了口气,桃花认命了,想了想,正正经经地问了沈在野一声:「有产婆吗?」
沈在野一顿,神色微紧,点了点头道:「大魏最好的几个产婆一早就让人送过来了,这院子里大夫、医女、接生婆,什么都有。」
「好。」桃花笑了笑:「那我也就放心了。」
看了看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沈在野闭了闭眼,情绪瞬间就有些低沉。姜桃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恢復了活泼的样子,开始拉着他在这宅子里四处看。
这宅子是沈在野很早之前就为自己准备的,想着总有一天能用得上。只是,这宅子外头本来是用假山石布满阵法,以阻止外人进来的,现在却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桃花。
等春天到了,一定会很好看吧。
「爷。」摸了摸刚刚被戴在自己头上的簪子,桃花好奇地拔下来看了看:「您送这个给妾身做什么?」
一支白玉簪子,瞧着有些眼熟,却格外秀气,看是羊脂白玉,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珍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