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志看安锦绣这下子哭个不停了,发急了,说:「姐,你就不要哭了,我要为你和娘报仇!我一定为你杀了安锦颜那个贱人!」
「少爷,」袁义在一旁劝安元志道:「你小声一点,这里不是能大声说话的地方!」
「我要早知道能出这事,」安元志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怒气难掩地说:「我一定把这庵堂一把火烧了!」
安锦绣听了安元志的话后,好气又好笑,哭着说:「你把这庵堂烧了就有用了?安锦颜想害我,她总能找到地方。」
「也对,」安元志说:「我应该把那个贱人杀了的!」
「元志!」上官勇冲安元志摇了摇头,现在说要烧庵堂,杀安锦颜的话有什么用?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安锦绣哭了这一阵,眼泪总算是不往下掉了,问身边的三个人道:「是怎么进来的?」
安元志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凳子上,说:「我和袁义跟着姐夫在后面的山上躲了一个下午,一直等这拔暗卫换班,我们才跳墙进来的。姐,你选的这个院子还不错,你要是住别的院子,我们还不一定能混进去。」
「就是没办法带你走,」上官勇说道:「这里的人隔一个时辰就要看看你在不在。」
安锦绣心里就是一慌。
「他们看到紫鸳在,就不会看屋中了,」上官勇知道安锦绣害怕什么,忙又说了一句。
安元志坐着摇头道:「我们就是把紫鸳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用,我们逃不出京都城,做什么都白搭。」
「这个我跟你姐夫都想过了,」安锦绣说:「你这是要怪谁?」
安元志忙道:「就怪安锦颜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她和秦氏生不如死!」
「秦氏是我们的嫡母,」安锦绣把脸一沉,跟安元志道:「这话你在我们的面前骂可以,当着外人的面不许说。」
「太师大人已经决定要把我逐出浔阳安氏了,」安元志说:「我还有什么不能骂的?」
「他不会把你逐出去的,」安锦绣没想到安元志还不知道自己明天要去面圣的事,说道:「明天他会带你进宫面圣。」
安元志呼地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说:「我明天可以见到皇帝了?」
安锦绣点头,说:「是,今天宫里来了太监,他跟我说的这事,应该不会有假。」
安元志咬牙切齿,最后冷哼了一声。
上官勇说:「元志你别做傻事。」
安锦绣和袁义对望了一眼,明白过来安元志的心思后,安锦绣一阵头晕,心口也闷得喘不过气来,「你,」她手指着安元志道:「你要杀了他?」
「他算个什么皇帝!」安元志咬着牙道。
安锦绣两世为人,还能受得了安元志的话,上官勇和袁义是被安元志弄得愣怔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安元志在屏风与床榻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困兽一般地来回走着,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说得全是大逆不道的话。
安锦绣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个脑后长反骨的人,什么家国君父对安元志来说,好像都不重要,她的这个弟弟似乎完全不信这些。
上官勇若是没遭受这些变故,一定会出口教训安元志,可是现在,上官勇听着安元志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感觉心里有股要附和安元志的衝动。
「够了!」最后还是安锦绣开口让安元志闭嘴,「背后骂人,骂再狠有什么用?」她问安元志道:「骂能骂死人吗?这座江山姓白,你想死吗?还是说你想带着我们一起去死?」
「坐下吧,」袁义拉安元志坐下。
「我就是心里有火!」安元志被袁义拉坐下后,还跟安锦绣拍着自己的心口,小声喊道:「这里的火要把我烧死了!我其实也不想活了!」
☆、94赠刀
「不想活了?」安锦绣差点又哭了起来,望着安元志道:「娘走了,你也要走?你要留我一个人活着?刚才是谁说要报仇的?」
上官勇不好说安元志什么,只能劝安锦绣,说:「元志说的是气话,你别跟他置气。」
安元志双手抱着头,过了半天才道:「我们要怎么报仇?」
安锦绣说:「你好好地跟着你姐夫就行,只要你好好的,其他我什么也不指望你。」
安元志还要说话,他就这么没用?好好的活着什么也不用干?便被袁义在肩头上按了一下后,安元志把要说的又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安锦绣看见袁义的时候,就知道袁义是打算陪她一起入宫了,所以这会儿看着袁义,安锦绣说:「你还是跟着将军他们从军吧,你这一身的武艺,进了宫也没有用武之地,还要低声下气地做奴才,你不必为我如此。」
袁义摇摇头,说:「夫人就带一个紫鸳入宫,我不放心。」
安元志不耐烦道:「袁义他自己都答应了,姐你还啰嗦什么?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他送进宫吧。」
安锦绣还是摇头,她救下袁义和袁威有为自己打算的心思在里面,但绝不想害了袁义和袁威的性命,她现在连紫鸳都不打算带了,就更别提带袁义进宫去了。
「你说了也不算,」安元志看安锦绣摇头,便跟上官勇说:「姐夫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上官勇没有安锦绣的犹豫和顾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为自己争了一回,那有些东西就能多想。当着安元志和袁义的面,上官勇不好与自己的小妻子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只能是拍一下安锦绣的手背,说:「让袁义帮你,我也能放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