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让朕为难,」世宗声音放得很轻,跟安锦绣说:「朕好像总是护不住你,一个不注意,你就又被人伤了。」
「今天圣上不来,公主殿下会杀了臣妾吧?」安锦绣问世宗道。
「那丫头没有杀人的胆子,」世宗说:「再说朕这不是来了吗?」
「对不起,圣上,」安锦绣望着世宗道:「臣妾总给您惹麻烦。」
「怎么是你惹的麻烦呢?」世宗嘆气道:「没事了,朕在这里守着,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了。你心口难受吗?」看着安锦绣的脸色不对,世宗又担心地问安锦绣道。
「有点闷,」安锦绣说:「臣妾歇一歇就好了。」
世宗心中的怒气不好在安锦绣的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坐在床边,小声安慰着安锦绣。
吉和带着向远清和荣双快步走了进来。
「免礼吧,」世宗也不看这三人冲他行的礼,跟向、荣两位道:「她又伤着了,你们过来看看她。」
向远清和荣双走到了床前,看见床上的安锦绣后,就都是一惊。云妍公主闯进庵堂闹事的事情,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他们当太医的不好出面,没想到云妍公主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能把安锦绣伤成这样。
「要紧吗?」世宗站在一旁问道。
向、荣两位没有让安锦绣失望,都跟世宗说,安锦绣这一次的伤势严重。
☆、113斑斑血迹
太医们习惯如此做事,病要往严重了说,不然小病要是治不好,他们伺候的主子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事情放在安锦绣身上也一样,向远清知道安锦绣受得是皮外伤,可是这个主子有心疾,皮外伤搞不好也会要了这主子的命,所以向远清跟世宗一口咬定,安锦绣这次的伤势严重。
荣双把了安锦绣的脉后,认定安锦绣这会儿的心脉还好,没有发病那会儿的坏相,只是向远清在那里说安主子伤势严重,荣双也不好拆自己这个老友的台,也只能跟世宗说,安锦绣的情况不好。
世宗退到了屏风外面站着,让打了热水来的紫鸳和一个小尼姑,在向远清的指导下,为安锦绣上药处理伤口。
不一会儿小尼姑捧了安锦绣换下来的衣物走了出来。
今日安锦绣特意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裙,白色被血染了后,一红一白强烈的对比色,让见过了尸山血海的世宗几眼看下去,也觉得触目惊心。「你进去帮忙,」世宗命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尼姑道。
小尼姑低着头又跑到屏风后面去了。
世宗隔着这道屏风,对床榻上的安锦绣道:「疼你就喊出来,不要忍着。」
「臣妾没事,」安锦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了出来,有气无力地,让世宗听着心焦。
紫鸳的哭声随即传了出来,哭着说:「主子身上全是口子,这该怎么办?」
向远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跟紫鸳说:「你别哭啊,先把药给主子上上,你这丫头,这会儿不是哭的时候!」
世宗一拳捶在安锦绣这套血迹斑斑的衣裙上,难掩怒气地走了出去。
听见世宗走出去后,安锦绣才对向远清和荣双道:「又劳烦两位大人了。」
向远清忙道:「主子的伤势很重,您日后可要好好养着了。」
「是吗?」安锦绣问。
向远清说:「是,主子,下官的医术圣上还是信得过的。」
「那就劳烦大人了,」安锦绣声音听不出起伏地说了一句。
紫鸳这时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边哭边给安锦绣上药,心里连袁义都怪上了,刚才要不是袁义拦着她,她早就衝上去护着自家小姐了。
「别哭了,」安锦绣对紫鸳说:「傻丫头!」
紫鸳哭道:「我再傻,也没像小姐这样被人打了一身的口子。」
安锦绣望着紫鸳嘆了一口气,等没人的时候,她再把话跟这个傻丫头说明白吧。
向远清和荣双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安锦绣和紫鸳的对话,安锦绣让他们看不明白,在宫里做了这些年的太医,向、荣两位都知道,遇上看不明白的人,最好就远离。
屋外的滴水檐下,身上也带着伤的袁义跪在世宗的跟前。
「你怎么不护着你的主子?」世宗问袁义道:「护不了主,朕要你何用?!」
袁义给世宗磕头道:「圣上,公主殿下不是奴才能碰的。」
世宗被袁义的这句话愣是顶地说不出话来,他的女儿谁敢碰?
「奴才该死,」袁义连给世宗磕了几个头,说道。
「她已经伤了,你就是磕死在朕的面前又有什么用?」世宗让袁义不用磕头了,站在滴水檐下,看一眼院中还是一脸不服气的女儿,世宗问袁义道:「公主都骂了你主子些什么话,你说给朕听。」
「奴才不敢。」
「再难听的话也说,」世宗道:「朕想知道你主子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袁义结结巴巴地把云妍公主骂安锦绣的那些话,跟世宗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云妍公主骂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让世宗知道安锦绣所受的委屈了。
世宗听完了袁义的话后,半天无言,面色铁青的脸,让旁人看不出这位帝王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约被外面请来的大夫包扎完伤口后,慢慢走到了世宗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后,跟世宗道:「奴才该死,没能护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