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义说:「小人这里等候太师多时了。」
安太师看一眼安元志,「你身上有伤还不去休息?」
安元志掉脸就走,连看都没看袁义一眼。
「说吧,什么事?」安太师边往府里走,就边问袁义道。
「主子听说了太子妃的事,」袁义小声跟安太师道:「这才特意让我来问问。」
「这不关她的事,」安太师说:「事不关己就不要去管,让她安心在庵堂里将养身子吧。」
☆、137进退维谷的滋味
袁义本就不是来找安太师的,看安太师用这种话打发他,便也乐于不再跟安太师废话,行了个礼后就要走。
安太师看袁义要走,想了想后,又道:「你等一下,带些东西走。」
袁义跟安太师到了书房,拿到了安太师让他带给安锦绣的银票。看看这近千两的银票,袁义心想幸好他不是个爱钱贪财的人,否则就这一晚上,经自己过手的这些银票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让你的主子就是圣上去了她那里,也不要多说太子妃的事,」安太师叮嘱袁义道:「她现在毕竟还什么都不是,不可过问皇室的事。」
「是,」袁义说:「奴才知道了。」
安太师这才让袁义走,这个晚上对于安太师来说,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袁义出了府,走到了这条街的街口就被安元志拦下了,开口便是:「我姐又让你来看我姐夫了?」
袁义说:「夫人说老太君和太师会害了将军的性命,所以让我来通知将军连夜离开。还有少爷,夫人把你踹掉了太子妃腹中胎儿的事向将军隐瞒了,让你日后也不要说漏了嘴。」
安元志说:「就让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还能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抓我?」
袁义说:「夫人说将军可没少爷你这么狠心,让少爷把今天的事忘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那林章呢?」安元志说:「我姐怎么说?」
「夫人说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安元志踢飞了脚下的一粒石子,说:「那就接着忍呗,反正林章迟早一天得死。」
「夫人让少爷想办法让太子妃知道,害了她腹中胎儿的人是二皇子,」袁义又说:「这事我觉得少爷你要办起来有点难,你能见到太子妃吗?」
「放心吧,流言这东西只要传开了,别看皇宫的墙头那么高,流言一样可以飞过去,」安元志一点也不觉这是难事地道:「只是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到二皇子的身上去?」
「夫人说今天衝出来的那些人只能是皇室的人,二皇子的母妃是沈妃,太子妃挑唆云妍公主去庵堂已经让沈妃对她怀恨在心,如果再扯上二皇子,那么沈妃娘娘一定会出手教训太子妃的,」袁义向安元志转述着安锦绣的话,说:「夫人很厉害。」
安元志没作声,他姐姐不是一般的女人,这一点安元志早就知道了。一般的女人要是落到这种境况里,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也就他的姐姐可以还活着,一心一意谋划报仇的事了。
「我要回去了,」袁义说:「少爷也早点回府去吧。」
袁义走了后,夜晚的街口就只剩下安元志一个人站着了。随意地在街口的一家商铺屋檐下坐下,安元志仰首看着盛夏夜的星空,安元志就在想,今天自己踹出的那一脚要是再重点就好了,怎么就没把安锦颜跟那个胎儿一起踹死呢?「贱人!」安元志望着高远宁静的夜空,心境也没有丝毫的平静,嘴里骂着安锦颜,安元志突然就想到,自己也许该让秦氏知道安锦颜的事。
东宫的太子妃卧房里,安锦颜在老太君的怀里几乎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老太君抱着安锦颜,安慰道:「太子妃娘娘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
「我没有太多的机会了,」失去了孩子的安锦颜显得很脆弱,似乎往日那个雍容大度的太子妃娘娘是个假象,如今这个脆弱无助的女子才是安锦颜的真面目。
老太君看着这样的安锦颜有些心疼,但一辈子就在安氏当家作主的老妇人,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清明,对安锦颜说:「这个时候你哭也没用了。」
「我就是难过,」安锦颜哭道:「失了这个孩子,再想有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老太君暗暗地嘆了一口气,她来看安锦颜的时候,太子还在偏殿里作画,丝竹乐声,坐在安锦颜的寝室里都能隐约听见。妻子遇剌失了胎儿,当丈夫的却还顾着作画听乐,这样的两个人能算得上夫妻吗?老太君自问,自己当年与安氏当家人安源做夫妻时,夫妻感情也是淡漠,但也绝到不了这种地步。皇家人的感情,当真就是一点也求不得吗?
「我以后该怎么办?」安锦颜求助一般地问老太君道:「我还能怎么办?」
「你有想过凶手是谁吗?」老太君问安锦颜道。
安锦颜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聪明,而是这宫里,不说诸皇子的母妃娘娘们会对她下手,就是这东宫里,也一样不是今天我害你,就是明天你害我,想害她的人太多了,目标人物一多,安锦颜就完全想不出,今天出手害她的人是谁了。
「你的身边不干净,」老太君说道:「找不出谁是眼线,那就只能把这些人全都换掉。」
「这事太子不一定会答应,」说到太子,安锦颜满是泪痕的脸上神情黯淡,她出了事,太子也只让身边的太监来问了她一声,到现在也没有亲自来看她,这个男人对她终究是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