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下行事,请主子责罚,」袁义跟安锦绣请罪道:「袁义知错了。」
安锦绣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事情做都做了,她要罚袁义什么?
☆、169将军之谋
安太师接到了安锦颜送来的,皇后要对付安锦绣的消息后,第二天就写信通知了安锦绣要小心皇后,可是想想还是不放心,过了几日后,又亲自跑到庵堂来看安锦绣。
躺在床上无法起身的安锦绣,在安太师看来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你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听了很多这种问的安锦绣只是摇了摇头,「云霄关那里怎么样了?」她问安太师道,除了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安锦绣也担心人在云霄关下的上官勇。
安太师道:「只要上官勇有本事杀了项氏诸将,那他日后独自领兵就是定局。这一次是太子妃示的警,你姐姐是在向你示好,你要怎么办?」项氏已经走到未路,安太师不会去关心一群要死的人,他现在只关心安锦绣是否愿意与安锦颜联手。
安锦绣的脸上除了病容外,看不出别的东西来,「太子妃既然不想再在皇后的面前装样子,那她就要想办法让太子相信,再跟皇后亲近只会害了他自己。」
「让太子疏远皇后?」
「皇后这一次不会跟着项氏诸将一起死的,」安锦绣说道:「父亲还是让太子妃儘快想办法吧。其实,她何必在这个时候得罪皇后?」
安太师说:「你怎么知道她得罪了皇后?」
「父亲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查,」安锦绣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前世里安锦颜跟皇后最后便是反目成仇的下场,这世里这个女人能跟皇后好好相处?这不是笑话吗?
「锦绣,你进宫之后也是需要帮手的,」安太师劝安锦绣道:「就算你心中对太子妃有恨,但为了你自己的日后,你是不是也该放下这恨了?」
「父亲还想我为她做什么?」安锦绣问安太师道:「在圣上面前为她说好话吗?」
「你小心皇后娘娘,」安太师知道自己劝不下去了,起身道:「保重身体,为父日后再来看你。」
「项氏灭族之后,父亲也不要想着把太子握在手中,」安锦绣突然又对安太师道:「太子这个人怎么样,不用我说,父亲也清楚,他无治国之能,就算他有容人之量,日后靠着贤臣良将也可做一世明君,可诸皇子们给他这个机会吗?」
「是不是圣上跟你说了什么?」安太师忙就问道。
「我说圣上对太子有厌恶之心,父亲会信我吗?」安锦绣说道:「太子如何本也轮不到我说,只是我姓安,我不想看着父亲你压错了边,让安氏也灰飞烟灭。」
安太师转身要走,让安氏放弃太子,他又如何能做得到?
「若是云霄关再有战报回来,父亲也告诉我一声吧,」安锦绣放软了声音,对安太师道:「元志毕竟也在那里。」
「我知道,」安太师说:「上官勇也在那里,不是吗?」
屋里又剩下自己一人了,安锦绣就在想,还有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三个月后上官勇会在哪里?女儿是不能跟着她进宫的,上官勇若是三个月后还是不归,她要将女儿託付给谁?腹中突然又是一阵疼痛,让安锦绣不敢再多想下去,只能睁着眼,木头人一样的躺在床榻上。
云霄关外,寒风冷冽,飞雪连天。
南疆的雪还不似上官勇等人已看惯的北方雪,这里的雪是湿雪,落地后便结成冰,再加上潮湿的空气,让上官勇这些北方的军士很难适应南疆的冰雪天。
世宗诛杀项家军的命令日日八百里快马地传到了军中,却没有让军中诸将高兴起来。
项氏如今固守云霄关,闭关不出,他们要怎么攻入关内去?云霄关的城墙上,都结着厚厚的冰,他们就是想硬攻,那城墙上连架云梯的地方都没有,要他们怎么攻城?
「不能打也要打啊,」庆楠揪着自己的头髮,「春天眼看就要到了,他们要逃到关外去,我们能追的上他们吗?」
「城里有精兵八万人,我们要怎么打?」有将官问庆楠道。
十几员将官,转眼间就吵成一团。
「都不要说了,」上官勇开口道:「元志留下,你们去休息吧。」
将官们这才彼此争吵着走了出去,呆在云霄关下,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事换到谁遇上都要着急。
「姐夫,」留下来的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你有办法了?」
上官勇让安元志坐下,说:「硬攻除了送命外,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关下的地都冻上了,我们就想挖地道也挖不了啊,」安元志说:「项氏现在摆明了是想等开春后叛出关去,这帮人就不想想皇后跟太子了?」
上官勇揉了揉眼睛,跟安元志道:「我让人去试过护城河里的冰,人和马都能过去。城里虽有八万精兵,可是基本上都是重装铁骑,平原衝杀没人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在城里打起来,他们的本领施展不开。元志,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开云霄关的城门。」
「怎么开?」安元志问道。
「我其实不想让你冒险的,我……」
「姐夫,」安元志打断上官勇的话道:「有话你就直说好了。」
「项氏应该还认太子是自己人,」上官勇说道:「我听你姐说过,在这次的项沈之争中,太师也是站在项氏这一边的,也许元志你可以装作太子的人进入云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