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鸳被袁义瞪了,这才跟着袁义出去了。
世宗这时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跟吉和道:「你也不用一宫一宫地去抓人,传旨下去,叫宫妃们自己处理掉今日在御膳房闹事的人。」
「奴才遵旨,」吉和领了命也退了出去。
「打了场架就要送命吗?」安锦绣低声念道:「沈妃娘娘可真能下得去手。」
「宫里的哪个女人不比你厉害?」世宗搂着安锦绣道:「锦绣,你说朕要是不护着你,你要怎么办?」
安锦绣低头垂泪,心里却在想着,原来沈妃是什么样的人,世宗也不是不知道。
「朕已经让大理寺去找那个该死的混帐去了,」世宗又道:「你不用怕,没人会相信的。」
「众口烁金,」安锦绣说:「臣妾不怕自己的名声,只怕连累了圣上。」
「好了,」世宗哄安锦绣道:「过几天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安锦绣将嘴唇都几乎咬出了血来,六神无主地靠在世宗的怀里。
世宗看看床榻上,叉话题道:「承意呢?」
安锦绣听世宗提到了白承意,全身就是一颤,随后就从世宗的怀里跌到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世宗看安锦绣跪在了自己的跟前,忙伸手就要拉安锦绣起来。
「圣上!」安锦绣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跟世宗哭道:「臣妾不在乎自己,可是九殿下有臣妾这样的生母,他日后该怎么办呢?!」
世宗说:「承意怎么了?他是皇子,他的日后还要你担心?」
「臣妾就是再嫁之人,不是,臣妾的确是弃夫之人啊!」安锦绣哭道:「九殿下会不会被臣妾连累?他要是日后在人前,因为臣妾抬不起头怎么办?」
世宗听了安锦绣这话后急了,站起身硬将安锦绣从地上抱起,搂在了怀里,说:「你说什么傻话?朕的儿子,谁敢笑他?」
「他日后会恨臣妾的!」
「你这丫头,」世宗头晕了,只得拿好话哄安锦绣。
安锦绣这一回却像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一口咬定白承意长大后会恨她。
最后世宗急眼了,问安锦绣道:「朕跟你保证,以后没人敢再说这事,这样你也不信?」
安锦绣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问世宗道:「圣上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嘴?」
「那你要朕怎么做?」世宗问安锦绣道。
「圣上还是杀了臣妾吧!」安锦绣下了决心,这话说的毅然决然。
世宗搂着安锦绣坐在了床上,他有些站不住了,看着安锦绣的样子,是真的要死。「你,你为了承意,不要朕了?」
安锦绣犹豫了一下,说:「臣妾欠了圣上良多,来世臣妾结草衔环报答圣上。」
「来世?」世宗气乐了,「来世朕若是遇不到你呢?」
「圣上!」安锦绣似是被世宗问住了,大哭了起来,「臣妾活着就是个拖累,臣妾活着让所有人都难受。」
「胡说!」世宗说:「你死了,朕才会难受!」
「该怎么办啊,圣上?」安锦绣哭着问世宗。
世宗:「……」
这一天,宫里死了十多个宫人,安锦绣跟世宗哭了一天,眼泪其实不多,但是声音悲切,让世宗感觉她现在是一心想死。等安锦绣哭累了后,才被世宗硬是餵了药,睡了过去。
「圣上,」吉和听着内室里没有动静了,这才站在门前,小声喊了一声。
「说,」世宗拉开了内室的门。
「太师在御书房外求见圣上,」吉和小声禀道。
世宗回身看看床上的安锦绣,他这会儿能走吗?
「圣上,」吉和忙说:「有荣太医守着娘娘,娘娘不会出事的。」
「看好你主子,」世宗跟一旁的袁义道:「她现在心绪不宁,不能让她一个呆着。」
袁义说了声奴才遵旨后,就进内室守着安锦绣去了。
安锦绣听着世宗离去的声音后,起身就把方才服下的汤药全呕了出来。
袁义吓得要喊荣双来。
「不用,」安锦绣拦着袁义道:「我没事。」
袁义伸手扶住了安锦绣,说:「主子,您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有不舒服,」安锦绣拍了一下袁义的手,一道血印就留在了袁义的手背上。
袁义翻开安锦绣的左手一看,就见安锦绣的左手手心里有一道口子,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袁义这下明白了,安锦绣怎么会服下安神的药后,也没有睡过去了。「主子你这是何苦呢?」袁义问安锦绣道:「外面传的那些话,圣上一定会压下去的。」
「你说传这个话的人会是谁?」安锦绣拿着手帕要包手上的伤口,一边问袁义道。
袁义拿过手帕替安锦绣包扎着伤口,说:「一定是那些知道主子事情的人。」
「圣上不会说,我父亲不会说,将军他们更不会说,剩下的就是太子夫妇,五皇子,吉利,庵堂里的出家人了,安锦绣在袁义扎紧手帕的时候,吃疼的皱了一下眉头,「我想过了,做这事的人是安锦颜。」
袁义猛地一抬头,说:「她不是要跟主子你站在一起的吗?」
「太子妃受不了我这样的,」安锦绣一笑,说道:「也许东宫里又出了什么事,我们还不知道。」
「那我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