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就开怀道:「多谢小王爷,末将不疼了。」
白柯又衝着上官勇的另一隻手吹起了气来,他这会儿想起来了,上官勇方才也冲自己的伤口上吹气来着,这样做,好像伤口真的不会疼了。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在安元志的怀里,看着上官勇和白柯这边,小声嘀咕道。
安元志低头看看外甥皱出了十八个褶子的脸,说:「你有点出息行吗?」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无比委屈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娘的,这叫什么事?」安元志也小声嘀咕了一句,把上官平宁抱起来,走到上官勇的跟前,很干脆把小肉糰子往亲爹的怀里一送,说:「我还吃饭呢,姐夫你管好自己的儿子吧!」
「爹爹,我也给你呼呼,」上官平宁到了上官勇的怀里,忙就衝上官勇讨好地笑道,鼓着腮帮子,也衝上官勇手上的血口子吹气,说:「平宁呼呼,爹爹就不疼了。」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上官勇就是再想揍这个熊儿子一顿,也下不了手了。看着低着头,为自己吹气,想让自己不疼的两个孩子,上官勇心中酸涩。想想自己与安锦绣的长子平安,若是这个儿子活着,也是白柯的这个年纪,若是不出这么多的事,平安和安锦绣应该都在他的身边,明明一家四口,现在却只有一个平宁陪着他。
上官勇抬起手,想摸摸白柯的头,却最终没能落下手去。
袁义这时带着袁英和袁白拿了热过的饭菜进帐来。
「我可以就在这里吃吗?」白柯问上官勇道,指了指他和上官勇面前的桌案。
「就摆在这里吧,」上官勇跟袁义道。
「我也饿了,」上官平宁搂着上官勇的脖子说。
「你的小肚子这么圆了,还吃?」上官勇摸摸儿子圆鼓鼓的小肚子,好笑道:「你是真想吃成小肥猪吗?」
「平宁不是,不是小猪,」上官平宁跟上官勇喊:「爹爹,餵。」
☆、438哥哥
安元志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又喝了一碗乌鸡汤,抬头再看自己左手边这一桌的时候,就看见他姐夫自己吃一口,餵上官平宁一口,还不忘给白柯夹菜。安元志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还真他妈的像是一家三口,要是他姐也在,这就是一家四口齐全了,可是随后想到,白柯是白承泽的儿子,安元志就心里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吃好了?」上官勇看安元志停了筷子,问道。
「我出去方便一下,」安元志说:「你别打我外甥啊。」
「我不打他,」上官勇塞了一口拌了肉滷的饭到上官平宁的嘴里。
上官平宁这时抓了一隻鸡腿送到白柯的嘴边,说:「给你吃。」
「喊我一声哥,」白柯跟上官平宁道。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把小脑袋靠在上官勇的胸膛上。
「喊声哥,我就是不抢你爹爹,」白柯被上官平宁咬得见了血,也没记恨上这个小肉糰子。
「哥哥,」上官平宁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爹,终于是鬆了口,声音响亮地喊了白柯一声哥哥。
「这样才乖,」白柯揉了揉上官平宁软塌塌的头髮。
「你吃,」上官平宁还举着鸡腿。
白柯抬头看着上官勇道:「上官将军,我不吃鸡皮。」
上官勇没多想,用筷子把鸡腿上的鸡皮撕了下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跟白柯说:「你多吃点。」
白柯从上官平宁的手上拿过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又把鸡腿递到了上官平宁的跟前,说:「平宁你也吃。」
「小王爷,他现在还吃不了这个,」上官勇忙笑道。
上官平宁张嘴在鸡腿上啃了一口,别看他能把白柯的耳朵咬出两个洞来,嘴里的小牙齿拿这隻鸡腿却没什么办法。
「你吃饭,」上官勇又往儿子的嘴里,填了一筷子他现拌出来的肉卤饭。
安元志站在中军帐外面,雪停了之后,几日不见的星月又出现在了头顶的天空上,安元志抬头望着天,跟陪着自己站在雪地里的袁义说:「你说这个小王爷会不会是来找他爹的?」
袁义把安元志拉得离中军帐远了一些,小声道:「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
「哎呀,」安元志说:「我有数,那种声量,帐里的人听不见。」
「我看他不像知道五殿下在江南,」袁义说:「不然他为什么不去找五殿下,而是来这里找将军?」
安元志说:「白承泽的种,我们还是防着一点的好。」
「我觉得这个柯小王爷长得像你,」袁义小声笑道:「你自己没发觉吗?」
「别,」安元志说:「这话让白承泽听到了,还以为我操了他的女人呢,你还嫌这个皇子殿下不够恨我?」
袁义小心地看了看他跟安元志的周围,说:「少爷,你能不胡说八道吗?」
安元志说:「要不然那小子怎么会像我?」
袁义这才皱了眉头,说:「可他的确是像你,也像主子。」
「这世上相貌相像的人多着呢,」安元志这个时候冷道:「只可惜他不是平安,而是白承泽的儿子。」
「你想干什么?」袁义听着安元志的话音不对,忙就问道。
「不干什么,」安元志说:「我能干什么啊?现在我惹不起白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