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娘娘,」白承英喊了安锦绣一声。
「六殿下,」安锦绣望着白承英一笑。
顺嫔动作局促地站了起来。
安锦绣走进了这间宫室里,小声跟顺嫔道:「儿子养大了,就该让他自己去闯了。姐姐,六殿下在做大事,你这样,是要把他再拘到六王府里去吗?」
顺嫔眼中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呢,望着安锦绣勉强一笑,说:「我就是担心。」
「再担心也不能这样啊,」安锦绣伸手替顺嫔擦了一下眼泪,说:「你不安心,就要让六殿下也睡不着觉?」
顺嫔看了白承英一眼,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就是为这个儿子把心操碎了,也帮不了这个儿子一丝一毫,光哭有什么用?
「我没事了,」白承英急忙跟顺嫔说:「以后我会小心行事的,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你跟安妃娘娘说话吧,」顺嫔说:「我就是哭一哭才能好过,你不用管我了。妹妹,我出去替你们看着一些,」顺嫔说着话,就走到了廊下站着去了。
小狗屁颠颠地跟着顺嫔跑了出去,绕着顺嫔转圈子。
安锦绣跟白承英在屋中坐下了,看白承英还是看站在廊下的顺嫔,便道:「六殿下,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想我这个姐姐安心,除非到了你接她出宫,安度余生的那一天。」
白承英看向了安锦绣,起身郑重地给安锦绣行了一礼,说「安妃娘娘,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安锦绣坐着没动,很坦然地受了白承英这一礼,说:「原来六殿下这一次进宫,除了看望顺姐姐之外,还是来谢我的。」
白承英又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安锦绣说:「这事我只是动动嘴,最后还是得看四殿下的意思。他最后没有拿六殿下的命去赌,可见四殿下更看重六殿下的性命。」
「我知道四哥对我恩重如山,」白承英说:「只是我能帮到他的地方不多,有时候想想真是惭愧。」
「四殿下若是知道六殿下这么想,」安锦绣说:「他一定会发火吧?」
白承英一笑,把一个小盒推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这是四哥给你的谢礼。」
安锦绣说:「四殿下还要给我谢礼?」
白承英说:「四哥吩咐我务必送来给安妃娘娘。」
安锦绣看这小盒上有锁扣,但她伸手一开,便把这盒子打开了,看见盒子里的麒麟玉印后,忙就抬头看着白承英说:「这是什么?」
白承英说:「这是丰城的城印。」
丰城是白承允的封地,这个人用一座城池来谢自己?安锦绣这一回是真的被惊到了。
白承英说:「四哥说了,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安妃娘娘救了我的命,他只有拿这个当谢礼了。」
安锦绣摇了摇头,把盒子推回到了白承英的跟前,小声道:「大恩不言谢,我也不是施恩图报的人,四殿下怎么能拿封地来做谢礼?」
白承英摸了摸盒中的玉印,把盒子又推到了安锦绣的跟前,道:「四哥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来的。安妃娘娘,四哥说了,日后他若成事,这城就是九弟的封地,给安妃娘娘做颐养天年的地方。」
☆、602后宫无友
颐养天年,这个词对于安锦绣来说,极具诱惑力。她走到了今天,做不成贤妻良母,跟前世里一样,玩弄心术,求得不过就是跟上官勇与上官平宁一家人能终有一日相守度日,一个能让她安心颐养天年的地方,不正是她所求的?
白承英光看安锦绣的脸,看不出安锦绣这会儿是不是高兴,是不是满意他四哥的这份礼来,便问安锦绣道:「安妃娘娘,您有话要我带给四哥吗?」
安锦绣把麒麟玉印拿在了手里,皇子封地的城印是什么样子,安锦绣清楚,在确认这城印不是假货之后,安锦绣跟白承英道:「这礼太重了,我怕我受不起。」
白承英说:「安妃娘娘觉得太重,我四哥还觉得太轻呢。」
「跟六殿下的性命相比,这一座城池是算不了什么,」安锦绣将玉印放进了盒中,低声说了一句。
白承英说:「安妃娘娘让安府中人,还是找什么亲信,将这座城收过去好了,日后这座城就是安妃娘娘的了。」
皇子封地,最让人看重的就是城中的赋税,这是皇子们最重要的钱袋子,现在白承允竟然把这个东西都舍了出来,安锦绣想到这里,看着白承英道:「我只是怕我日后,还不了四殿下的这个谢礼。」
白承允说过挟恩图报的话,所以听了安锦绣这话,白承英心慌了一下,若是安锦绣也说出挟恩图报这话,他要拿什么话回安锦绣?
「替我谢谢四殿下,」安锦绣却把盒盖啪地一盖,说道:「如今圣心基本已定,就看四殿下如何守住这份圣心了。」
白承英看安锦绣收下了这份礼,鬆了一口气,说:「我四哥还要担心什么?」
「现在只是圣心初定,」安锦绣说:「四殿下要担心的东西还很多。」
白承英说:「比如呢?」
安锦绣用手在桌上空写了一个军字。
白承英点头,说:「我知道了。」
「至于七殿下,」安锦绣看着白承英道:「我觉得四殿下还是应该让他知道,蒋妃因何自尽。」
「他由我四哥照顾,一定不会对安妃娘娘怀恨在心的,」白承英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