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和小声跟安太师道:「太师,奴才看娘娘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不好的事情太多,」安太师道:「娘娘如何能高兴?」
吉和忙点头。
「走吧,」安太师道:「我好言相劝过了,希望娘娘能听进去我的劝吧。」
安锦绣坐在坐榻上,目光阴沉地看着花厅的地面,手指敲着扶手,发出单调地啪啪声。白承泽撒下了网,他们要不躲,要不比这网更大力,可以一举把这张网衝破,安锦绣如今更愿意跟白承泽硬碰硬一回,一味的躲,对于白承泽这样的人,无异是在邀请他下一次的谋算。
五王府里,王氏侧妃在白承泽的面前已经哭了大半天了,却还是止不住眼泪。
白承泽道:「你要哭到什么时候?」
「爷,妾身就这一个哥哥,」王氏哭道:「他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白承泽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爷,你让妾身去看看哥哥吧,」王氏求白承泽道:「他连兵部都去不了了,妾身不去看一眼,妾身不放心。」
「不要哭了,」白承泽递了一块巾帕给王氏。
王氏还是跟白承泽强调道:「爷,妾身就这一个哥哥啊。」
「怎么,」白承泽笑了起来,伸手一挑王氏的下巴,道:「你还怕我害了你兄长?」
王氏忙就摇头。
「过几天吧,」白承泽道:「过几天你带林儿去看看他。」
王氏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说:「爷,您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白承泽笑着问王氏道。
王氏低下了头,跟白承泽都生养了一个儿子了,这会儿看着白承泽的笑,王氏还是有些脸红。
白林这时被白登带进了屋里,小孩儿原本被白登哄得正笑得开心,看见白承泽坐在他母亲的房中后,白林顿时就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白承泽看到白林这样,心里不喜,但面上没有露出来,笑着抚了一下王氏的眼角,起身就往外走。
王氏忙起身,跟白林道:「还不快点喊父王?」
白承泽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这个儿子。
白林抬头看了白承泽一眼后,飞快地把头低下了。
白承泽说:「林儿不认识父王了?」
「父王,」白林这才蚊子哼一样,喊了白承泽一声。
「他是男孩子,」白承泽跟走到他身边的王氏道:「这样像个女子脾性,日后该怎么办?」
王氏被白承泽这一突然变脸,吓得忙就跪在了地上。
白林看母亲跪下了,张嘴就哭了起来。
白承泽一甩袍袖走了出去。
白登给白林和王氏侧妃分别行了一礼后,也跟着白承泽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不喊人呢?」王氏侧妃问白林道。
白林抹着眼泪不说话。
王氏侧妃看儿子这样又心疼了,人还跪在地上就把白林搂在了怀里,道:「你这样不敢跟爷亲近,爷怎么能喜欢你呢?」
「父王只喜欢大哥,」白林总算是哭着说了一句话。
「都是庶子,谁比谁高贵?」王氏咬着牙说了一句。
白承泽出了王氏的院子,还是有点余怒难消,但转念又一想,他也不指望这个儿子日后成什么大器,他要生什么气?想到这里,白承泽又平静了下来。
白登跟在白承泽的身后不敢说话,他的主子现在越来越喜怒不定了,前一秒能笑,后一秒就能发怒,这样的白承泽,就是自幼跟在白承泽身边的白登,也不敢去招惹。
白承泽走进自己书房所在的院中时,就看见康春浅站在他的书房门前,看样子已经等了他许久了。
「爷,」康春浅面对着院门,看见白承泽走进了院中,就从廊下迎了出来。
白承泽冲身后的白登抬了一下手。
白登退到了院门前站着了。
白承泽看着康春浅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道:「你有事找我?」
康春浅小声笑道:「爷让人来告诉妾身,小风子已经死了。」
白承泽道:「苏养直去了大理寺查,不过他不会查到什么。」
康春浅跟在白承泽的身后走着,说:「爷,妾身现在只怕安妃娘娘不会放过妾身了。」
「你呆在五王府里,她还能到五王府杀了你不成?」白承泽冷道:「无事你就回去吧。」
「爷,」康春浅伸手拉住了白承泽的手。
白承泽低头看看康春浅拉着他的手,道:「你还有何事?」
「安妃娘娘若是知道这一次是妾身帮了爷,她还能让妾身再活着吗?」康春浅小声问白承泽道:「爷,你可是答应过妾身,一定会保妾身无事的。」
「我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白承泽道:「你这是不信我?」
「妾身不敢,」康春浅道:「只是妾身现在有些害怕。」
白承泽看向了康春浅的脸,说:「害怕?我要怎样做,你才会不害怕?」
康春浅很坦然地看着白承泽,双眸平静到波澜不惊,她跟白承泽道:「爷今晚到妾身的房里来吗?」
白承泽拿开了康春浅抓着他的手,道:「你就这么想我?」
「有一个孩子,妾身才能心安,」康春浅还是说得很坦然,仿佛她跟白承泽要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钱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