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安元志说:「我领着这么多人,还看不住这帮死囚吗?」
韦希圣带着周师爷转身就走,跟安元志说话让韦大人很痛苦,总想替安太师教训一回儿子。
安元志看韦希圣被自己气走之后,才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跟袁威道:「我们去看看犯人。」
今日要被处死的人,算上何府的一百多口,有近六百号人,这会儿被人赶着,分成了七队,绑成一长串,站在大理寺最大的一个院子里。这会儿天下着大雨,院子里哭声震天,只是所有人都是全身湿透,看不出这些人中,是谁在痛哭。
安元志和卫**们都没有穿蓑衣,跟犯人们一样,站在雨中淋着。
袁白看到安元志和袁威进了院门,忙迎上前道:「少爷,我们这就走吗?」
安元志小声道:「事情都办好了?」
袁白凑到安元志的耳边耳语道:「办好了,袁英他们手上的绳扣都是活结。」
安元志说:「有人疑心他们吗?」
「没人问他们,「袁白说。
安元志说:「也对,都是死到临头了,谁还有心思管别人啊。」
☆、668半刻钟
袁白就没操过袁英他们可能会被人发现的心,问安元志说:「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走?」
安元志说:「这就走吧。」
安元志的话音刚落,一个小个子的少年人衝进了这个院子,直接衝到了安元志的面前,开口就说:「不好了!」
安元志看看这小少年,说:「你谁啊?」
这小少年说话的语速快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说:「五少爷,殿下,五殿下要来了,师父,让我来,五殿下要来查人,我是,不是,奴才是宫里的格子。」
袁威和袁白一下子没能听懂这小少年的话,安元志却是听懂了,说:「五殿下已经过来了?」
格子忙点头,小声道:「五少爷,我师父让你小心。」
安元志心说我小心什么啊?袁英那帮人,白承泽一数人数就能数出来了啊。
格子是光着头一路淋雨跑过来的,抬手擦一把脸,跟安元志说:「五少爷,那奴才走了。」
安元志一手拎住了小格子的衣领子,一边高声命袁威和袁白道:「赶紧的,跑步,把人都带出去,不跑的,就给我上鞭子!」
袁威还看着安元志发愣。
安元志把袁义往自己的面前一拉,小声道:「白承泽要来查人了,快点带人走!」
袁威一听白承泽要来查人,原地就是一跳,然后拉着袁白火烧了屁股一样跑走了。
安元志看袁威、袁白带着兵卒们赶着人往大理寺外跑了,才跟格子说:「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格子说:「我跟看门的说,我是宫里的人,来找五少爷的。」
安元志一边拎着格子往外走,一边小声道:「你不要再回宫里去了,去卫国侯府等我,卫国侯府在城南旧巷,认识那地方吗?」
格子说:「奴才听说过城南旧巷。」
「那你就问路人怎么走,」安元志说:「总之不要再回宫去了。」
格子说:「五少爷,奴才不回去,会被师父打死的。」
「你回宫才一定没命,」安元志说:「觉得我是好人吗?」
格子抬头看看安元志,安元志也是全身湿透的落汤鸡模样,只是这位身穿软甲的驸马爷,就是被淋成落汤鸡了,也还是英武,格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衝着安元志点了一下头。
安元志声音很急地道:「那你就去卫国侯府,一定不要再回宫里去了,有什么话等我晚上去侯府,我再跟你说,行吗?」
格子点了第一次头后,再点头就没有什么犹豫和压力了,都没怎么想,就冲安元志又点了点头。
安元志到了大理寺外,上了马,又看了格子一眼,说:「快点走,不要让人看见你。」
格子衝进了站在大理寺外,看死囚的人群里。
安元志抬手几鞭子,打在走在最后的几个犯人的身上,道:「都快点,再拖时间,你们也是死的命!」
队伍前头这时已经跑了起来,有不少女犯一下子没跟上这种行进的速度,纷纷跌在地上。
「快点!」安元志冲前面的卫**大喊。
队伍没有停下来,跌在地上的人被拖在地上走。
「把那些人都弄起来!」安元志又喊,想到白承泽会来,安元志就有些心里发慌,看到自己的手下对着地上的人连踢带打,安元志只得又喊:「这样有什么用?动作快点,把人弄起来!」
在卫**们的拉拽之下,地上的犯人们都被拉了起来。
安元志坐在马上,回头往帝宫方向看了看,没看到白承泽的人,安元志抹一把脸,打马往城南去了。
围观在大理寺外的人们看到这场面心里都感觉怪异,这哪是押死囚游街?这怎么看都是在赶命的架式。
帝宫的门前,白承泽这时正面容冰冷地看着韩约。
世宗的銮驾把半开的宫门堵了一个满满当当,白承泽这会儿急着出宫,却硬生生被他不能碰的銮驾堵在了宫里。
「五殿下稍等片刻,」韩约淋着雨,很是狼狈地跟白承泽说:「銮驾的前轮卡在了路缝里,下官已经命人在弄了。」
白承泽道:「我父皇午时三刻才到刑场,你们这么早就把銮驾拉到宫门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