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这时又跑了上来,说:「爷,这府里开有后门啊,会不会有人从后门逃出去了?」
白承泽摇头,既然是要灭门,上官勇怎么会犯这种让人从后门逃走的错误?王襄的府,应该在今天之前就被上官勇的人看死了。
白登和侍卫长不说话,这个亏,自家的主子看来只能默不作声地吃了。
一道火焰从王宅的大门门头上窜了起来。
「围墙要倒了!」一个五王府的侍卫扯着嗓门叫了一声。
王宅的木製大门应声而倒。
白承泽眼睁睁地看着王宅的围墙在他的眼前,瞬间坍塌,坚硬的石块,在大火中如纸片一样不堪一击。「安锦绣!」白承泽看着眼前燃着大火的废墟,在心里念着安锦绣的名字,下决心动袁义的时候,白承泽就知道安锦绣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他没有想到安锦绣会这样报復他,恨不得一下子将他踩进泥潭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报復。
「他们到底倒了多少油?」白登在白承泽的身后小声道:「这火怎么烧到现在还不灭?」
军中攻城所用的油料自然就是这么厉害,白承泽对此心知肚明。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被安元志留下来的袁威,这会儿小声问戚武子道。
戚武子往白承泽那么看了一眼,说:「他疯了呗。」
袁威嘴角抽搐了一下。
上官勇这时跟江潇庭骑马走在城南的街市上,被今天逃犯的事一闹,城南街市上的商家全都关门歇业了,在街上摆摊的小贩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江潇庭跟上官勇道:「这街上的人不是去刑场那里了,就是去王襄府那里看热闹了。」
上官勇看看眼前空荡荡的街道,说:「江大人,今天元志犯错,让江大人受累了。」
江潇庭很后悔今天带着兵来城南街市,只是这会儿他只能跟上官勇笑道:「侯爷太客气了,江某职责所在,做份内之事,谈不上受累。」
上官勇冲江潇庭抱一下拳,算是再次谢过。
江潇庭说:「所幸没人逃走,五少爷在圣上面前还能交差。」
上官勇道:「但愿圣上不要发怒吧。」
江潇庭没接上官勇的这句话,世宗对此事会是个什么反应,江潇庭不敢猜。
安元志这时正跪在世宗的面前请罪,跟他一同跪着的是韦希圣。
世宗问安元志道:「你就是这么办差的?」
安元志低头不语。
「还让逃犯衝进官员的府宅,」世宗道:「元志,你还真是好本事啊!」
安元志给世宗磕了一个头,说:「臣该死。」
「王襄怎么样了?」世宗问道。
安元志说:「臣带人衝进王宅的时候,里面已经死了很多人,臣不知道王大人是不是还活着。」
有御史这时跟世宗道:「圣上,臣有一事不明,这些逃犯为何要衝进王襄的府里大开杀戒?他们不是应该儘快逃走吗?」
安太师开口道:「逃走的都是什么人?」
安元志说:「是何府的犯人,其中有几个武艺不错。」
「他们为何要衝进王襄的府里?」这位较真的御史大人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看这御史一眼,说:「他们选了王大人的府,可能王大人的运气不好吧。」
运气不好,所以全家都被逃犯杀了?信安元志这话的人,真没有几个。
「圣上,「御史跟世宗道:「臣以为,此事要详查。」
安元志说:「这要怎么查?人都死了啊。」
「闭嘴!」世宗训了安元志一声。
安太师道:「这些人也有刻意找上王襄的可能,否则那里十几户人家,为何偏偏是王府被他们选上了?这要不是王襄命该如此,要不就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安元志听着自家老子的话,突然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跟世宗道:「圣上,臣知道这个王大人的胞妹是五殿下府中的侧妃,王夫人为五殿下生下了林小王爷。」
「难怪了,」安太师道:「圣上,臣之前还疑惑,王襄一个刑部文书,怎么能在城南街市那里买下一座宅院的。」
安太师这话一说,马上就有白承泽一党的官员开口道:「太师这话何意?王襄全府被杀,与五殿下有何关係?」
安太师看着这官员道:「徐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城南街市那里寸土寸金,王襄既不是大家出身,也不是刑部大员,能住在那里,想必是五殿下帮了他不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太师……」
「徐大人,」安太师没让这官员把要说的话说出来,道:「你是担心王襄这事会对五殿下不利吗?你太多心了,这事与五殿下能有什么关係?人想太多不好。」
「徐大人是书读太多了,」安元志插话道:「要不就是戏文看多了。」
「你还要多话?」世宗狠狠瞪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这会儿还跪地上呢,听了世宗的话后,把头又是一低。
「韦大人,」相国周孝忠这时开口道:「绑人犯的绳索怎么会突然断裂的?」
韦希圣说不出话来。
世宗道:「怎么,你这个大理寺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元志说:「圣上,何府的人犯里,有几个武艺了得,臣想凭他们的本事,挣脱绳索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