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高正说:「若不是打仗,他在我这里也待不长。」
安元志说:「这话怎么说?」
「哪里有仗打,这小子就会去哪里,」刘高正道:「我那里的土匪杀光之后,夏将军自然就要去另一处有仗打的地方了。」
安元志举起酒瓶跟刘高正碰了一下,喝光了这瓶里的酒,道:「怪不得刘将军不问他的事,这种人明摆着是身后有人捧着的,战死沙场也好,步步高升也好,夏景臣的事与刘将军你都没什么关係。」
刘高正一笑,说:「都说五少爷是个聪明人,此言不假啊。」
安元志与刘高正又说笑了几句,起身告辞。
夏景臣往刘高正这里走,与安元志走了一个插肩而过,夏景臣停了步,安元志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大军继续前行。
受袁威所託的那户农家的次子,在家中等了三日之后,起程赶往京城,用了两日的时间,将袁威的信交到了韩约的手里。
韩约看了这信后,没动声色,谢了这农人之后,又给了这农人谢礼。
农人拿了韩约的谢礼之后,谢了韩约,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说便走了。
韩约拿着袁威的信进了宫,将这信交给了安锦绣。
安锦绣和袁义一起看了这信后,袁义便道:「看来杀怜美人的人一定是五殿下。」
韩约说:「能知道娘娘会派人去军里送信,事情一定是五殿下做下的了。」
安锦绣把这信撕成了两半,扔进了火盆里。
袁义拿火摺子将这信烧了。
韩约说:「娘娘,下官这要怎么跟赵田的家人交待?还是,我们先把赵田的尸体运回来?」
安锦绣摇了摇头,道:「就跟赵田的家人说,他随大军出征云霄关去了。」
袁义看着韩约道:「我们往军里送信是犯忌讳的事,这个时候把赵田的尸体运回来,让大殿下他们知道了,恐怕会弄出事来。」
「给赵家先送些银子去吧,」安锦绣道:「平日里你多照看他们一些。」
韩约点了头。
韩约走了后,袁义问安锦绣道:「将军他们会不会有事?」
「这仗还没打,他们不会出事的,」安锦绣道:「我想在只是想不明白,白承泽杀艾婉做什么?他怎么会认识艾婉的呢?」
袁义摇了摇头,安锦绣都想不明白的事,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安锦绣手指敲着桌案,一筹莫展。
齐妃在这天晚上,带着五王府的杨氏侧妃到了千秋殿。
杨氏时隔了大半年再进千秋殿,心里害怕,看着齐妃的目光甚至有些哀求,她不想死在千秋殿里。
齐妃道:「你又不是那个康春浅,你怕什么?一会儿小心些,不要打坏千秋殿里的物件就行了。」
杨氏战战兢兢地跟着齐妃进了小花厅,给安锦绣行了礼后,就听安锦绣让她坐,杨氏马上就摇头,说:「奴婢不敢。」
齐妃说:「娘娘让你坐你就坐,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氏这才坐了下来。
安锦绣看了杨氏一眼,说:「之前有人去找过你吧?」
杨氏说:「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人?」
齐妃说:「就是找你想卖庄子的那个人。」
杨氏顿时就是一惊,道:「娘娘,母妃娘娘,这……,奴婢……」杨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个人是我派去的,」安锦绣说出了杨氏想说的话。
杨氏说:「娘娘想买那个庄子?」
齐妃道:「现在我与娘娘亲自找你来了,你开个价吧。」
杨氏忙又起身道:「娘娘,母妃娘娘,这种事奴婢做不了主啊,这都是我们爷亲自管的事。」
安锦绣拿起了手边的茶杯。
杨氏看安锦绣拿茶杯,心里不知怎地,一下子就害怕起来。
齐妃说:「这会儿五殿下不在,五王府的事还不是你作主?」
杨氏还要再说什么,袁义从小花厅外匆匆走了进来,给安锦绣和齐妃行了一礼,然后跟安锦绣小声道:「娘娘,太师命人送了东西来。」
「你去看看吧,」齐妃跟安锦绣道:「这里我跟杨夫人说。」
安锦绣把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
杨氏就是一哆嗦。
安锦绣起身往外走。
袁义看了杨氏侧妃一眼,跟在安锦绣的身后走了出去。
「你好好想想吧,」齐妃看着杨氏道:「这千秋殿好进,但不好出啊。」
杨氏煞白了脸,这两位这是在强买强卖?
「我们也不着急,」齐妃说:「你坐那儿慢慢想。」
安锦绣与袁义坐在了花园里的一座石亭中,袁义递给了安锦绣一张纸条,说:「吉和来了消息。」
安锦绣看了这纸条,吉和在这张纸条上只写了一件事。
袁义说:「暗零认识我和袁威?」
安锦绣把纸条递还给了袁义。
袁义将纸条放到了灯烛上,将这纸条烧了。
安锦绣看看亭外的花园,说:「这个暗零我见过几次,没想到他去过你们的受训场。」
袁义坐在了安锦绣的身前,说:「他说的是真话?」
「没事,」安锦绣道:「他没证据。」
「可是圣上……」
「太师把你和袁威他们的身份都安排好了,随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什么,」安锦绣说道:「更何况现在到处都是流民,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想查身份,那就让他们去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