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有事去找那个大内侍卫的?」袁威忙道。
上官睿点了点头。
袁威说:「他认识这个怜美人?」
上官睿冲袁威嘘了一声,说:「你小点声。」
上官勇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木头,跟袁威说:「不管他认不认识怜美人,夏景臣一个牙将跑去找大内侍卫说话,这事就不对劲,你让元志小心一些。」
上官睿说:「光小心已经不够了,还是查查这个夏景臣的来历吧。」
袁威说:「少爷问过刘高正了,这刘将军知道的不多。」
「让元志想办法,」上官勇这时道:「实在查不出来,就除掉这个人。」
上官睿忙说:「大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让他活着,我们才是在冒险,」上官勇小声道:「他既然是五殿下的人,那我们就不用跟他客气了,查不出是怎么回事,那就杀。」
袁威衝上官勇一抱拳,说:「知道了,将军,那我回去了。」
「夏景臣据说武艺不错,你们下手的时候要小心,」上官勇叮嘱袁威道:「有事马上来通知我。」
袁威应了上官勇一声是后,站起身想跑,又想起安元志的话来,坐下来又跟上官勇说:「将军,少爷让我劝你吃东西,老是凑和着吃,身体受不住啊。」
上官勇这才一笑,说:「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婆妈了?」
袁威看看上官勇的身前身后,说:「将军,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馒头,」上官勇说:「今天军里,从上到下不都吃这个?」
袁威说:「好歹弄点热汤喝吧?」
上官睿看着上官勇说:「大哥你听见没有?元志也这么说了,你也在意一些自己的身体吧。」
上官勇问袁威道:「元志呢?今天又跟刘高正喝酒去了?」
袁威点点头,跟上官勇说:「将军,少爷这人千杯不醉,反正他喝酒也误不了事。」
上官睿说:「刘高正这人在军中也有些名声,跟他交好,对我们有好处。」
「让他小心些,」上官勇道:「白承泽就在他的身边,防人之心不可无。」
袁威小声说:「少爷也有害人之心,就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下手,五殿下那人防少爷和我们,跟防贼似的。」
上官勇拍一下袁威的肩膀,说:「让元志儘快解决那个夏景臣,五殿下的事,不急于这一时。」
袁威答应了一声后,起身跑走了。
袁威跑走没一会儿,一个白承允身边的侍卫找到了上官勇,小声跟上官勇道:「侯爷,我家爷请您去一趟。」
☆、756隻手遮天
上官睿打量了这侍卫一眼,说:「四殿下找侯爷有何事?」
白承允的这个侍卫小声道:「小人不知。」
上官勇拍了一下上官睿的手背,站起了身,跟这侍卫道:「你带路吧。」
白承允的这个侍卫带着上官勇往中军阵走去。
袁威跑回到后军阵的时候,安元志还有熟睡中,听着安五少爷难得的呼噜声,旁人就能知道,安元志这么儿正睡梦香甜。袁威看安元志睡成这样,有些犹豫了,就这么着把安元志喊醒,他有些不忍心。
老六子只是打了一个盹,揉了揉眼睛,看着袁威说:「要是没要紧的事,你就让少爷再睡一会儿吧。」
袁威说:「少爷睡多久了?」
「刚睡了一会儿,」老六子小声道:「你让他睡吧。」
袁威坐在了安元志的身边,决定让安元志再睡上半个时辰。
夏景臣这会儿坐在自己的战马身旁,他的亲兵离他远远地坐着,不敢上前打扰。夏景臣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身在旷野之中看这片星空,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夜空里的这些星点近在眼前,好像只要一直往前走,走到地平线那里,这些星空就触手可及了。
夏景臣在这个夜里想起了艾婉,过了这些年,艾婉的样子他还是能记得清楚,很爱哭,多愁善感了一些,却也是个会在他面前笑容绚烂的小姑娘,「竟然死了,」夏景臣自言自语道。
战马在夏景臣的身后打了一个响鼻,马蹄在地上踩了一下。
夏景臣回头拍拍这马的肚子,小声道:「你也不相信?」
战马低头吃起了地上的草。
夏景臣仰头再看星空,突然低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双眼,眼睛四周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夏景臣在心里自嘲地想着,原来自己现在连哭也不会了。
一双穿着牛皮战靴的脚停在了夏景臣的眼前。
夏景臣抬头,看见白承泽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白承泽看着夏景臣道:「我以为你会去找我。」
夏景臣这一回没有起身给白承泽行礼,只是看着白承泽,道:「五殿下怎么也不带一个随从?」
白承泽坐在了夏景臣的身边,说:「我与你说话,用不着带随从。」
夏景臣目视了前方,道:「五殿下让白登去找我,有何事?」
白承泽说:「知道艾婉死了?」
夏景臣手握成拳。
白承泽说:「我听说我父皇下旨要将她厚葬。」
夏景臣说:「人死了,埋哪儿都一样。」
「不一样,」白承泽小声道:「我父皇这个厚葬的意思是艾婉可入皇陵,她没有生过一儿半女,像艾婉这样的,能在皇陵里有一个埋骨之地,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