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志这时说:「那小崽子还瞪我呢。」
上官睿把安元志拽着缰绳的手一拉,说:「你不要去找白柯的麻烦。」
安元志一催马,往前走去。
「驾,」白柯几乎是与安元志同时催了一下跨下马,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隔着人群插肩而过。
上官睿追上了安元志说:「白承泽怎么这个时候叫白柯回京来了?」
「不知道,」安元志说:「那小崽子是李钟隐的徒弟,不过这小崽子还没成人呢,白承泽现在就打算用这个儿子在军中再弄出点事来吗?」
「的确,」上官睿说:「白柯的年纪还小。」
「李钟隐这老傢伙今年多大了?」安元志很恶意地道:「他能熬到白柯从军的那一天吗?」
上官睿回头又看一眼已经走远的了白柯一行人,有侍卫们护卫着,从上官睿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贤王府侍卫们的背影,至于白柯是一点也看不到了。「白承泽看来也不是多疼他的这个儿子,」上官睿跟安元志小声说了一句。
安元志说:「你说这话,就不怕贤王府另外两个小王爷找你拼命吗?」
上官睿道:「我哥怕危险,让平宁待在江南,白承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白柯回来?白柯现在也帮不了他的忙。」
安元志回头也看了贤王府的人马一眼,说:「我姐夫是不可能再让这小崽子害一次了,这个跟他老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让我姐夫小心一些。」
上官睿嗯了一声。
「还是去看看我干儿子吧,」安元志把白柯抛到了脑后,跟上官睿笑道:「小孩子应该是我干儿子那样,白柯?那从小就是个怪物。」
上官睿哼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阿威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儿子託付给你了,你能养出什么好货来?」
安元志说:「平宁学文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要不你以后教焕儿试试吧。说实在的,书呆子,要是连着两个小东西你都教不出来,那就不是他们小孩的问题了,一定是你本事差劲。」
上官睿说:「你不用拿话激我,阿威的儿子我一定会管的。」
安元志咧嘴一笑,回头跟老六子说:「老六子,你去宫门那儿等着,我姐夫出来了,让他直接去我府上。」
老六子说:「喝酒吗?」
安元志冲老六子把手挥了挥。
老六子打马先往前跑了。
上官勇这会儿坐在千秋殿的小花厅里,看着安锦绣毫无目地的拨着坐榻小几上的算盘。「谁杀了宁家父子?」上官勇把这个问题跟安锦绣又问了一遍。
安锦绣将算珠胡乱地一拨,随即就狠狠一拍小几。
上官勇原本坐在安锦绣下首处的椅子上,看安锦绣像是发怒了,上官勇起身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是不是白承泽?」
「宁夏川是被关在军中的,」安锦绣小声道:「周孝忠有抓他错处的本事,杀人?周孝忠没这个本事。」
「不是白承泽的话,宁家在当地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上官勇说道。
「动宁家,得看看宁家身后的安家,」安锦绣道:「西畿道的骁营里有白承泽的人。」
上官勇的面颊就是一颤。
「能在军中杀了宁家父子,」安锦绣接着道:「军中的一般将领可没这个本事。」
上官勇说:「那边的主将是孔心观,我认识他,他以前在周宜的麾下为将,这个人被白承泽拉过去了?」
安锦绣摆了摆手。
上官勇说:「孔心观没有问题?」
「这事要去查了才知道,」安锦绣说:「这不是猜就能猜出来的事。」
「宁家会不会被灭族?」上官勇说:「白承泽想干什么?」
安锦绣这个时候的想法跟上官睿的一样,想到白承泽在挑拨安元文与安元志的关係,可是安锦绣觉得安元文就是恨毒了安元志,这位安大公子也不可能有杀了安元志的本事。「宁家灭了对白承泽也有好处,毕竟这也是安家的一处势力,」安锦绣小声道:「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要怎么做?」上官勇坐在了安锦绣的身旁。
安锦绣给上官勇倒了一杯茶,没有说话。
上官勇手捧着茶杯,想想还是跟安锦绣道:「还是儘快把白承泽解决了吧,荣养着他,白笑原不一样反了?」
「我不想打仗,」安锦绣道:「现在应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我还想着减免税赋呢,没想到这仗还是来了。」
治国对于上官勇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东西,他没办法接上安锦绣的话。
「打仗拼的不只是人命,也是银子和粮草啊,」安锦绣看着上官勇道:「打的都是朝廷的家底啊。」
上官勇说:「我怎么听你这话,我们这帮人就跟败家子一样呢?」
安锦绣被上官勇说的笑了起来。
上官勇说:「要不我给孔心观写封信吧。」
「不用,」安锦绣摇一下头。
上官勇把安锦绣往怀里一搂,说:「好吧,都听你的。」
「让元志小心一些安元文,」安锦绣靠在上官勇的胸膛上,还是说了这句话。
「安元文能伤到元志?」上官勇也是这个反应。
「不管怎样,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的,」安锦绣道:「军里准备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