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到的话都能炒出一则大新闻来。
如小娇讷讷地应着,跟在他后面上楼。
打开她那间小狗窝的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回头望了望大师兄,略微有些尴尬。她拿起门口的空气清新剂猛喷了两下,才将大师兄让了进来。
招呼大师兄在唯一的小沙发上坐下,如小娇又慌忙去翻茶叶找茶杯,可最终什么都没找到,不过能找到才怪,她穷得连洗洁精都快买不起了,要杯子干什么?用杯子喝完水还要洗,她平时都是在剧组吃饱喝足再回来的。
她挠了挠头,在屋子里转了转,朝大师兄“嘿嘿”一笑,说:“大师兄,你先坐,我去隔壁借个茶杯,顺便再借个茶叶,对、对了,还要把大前天借的酱油还了。”
施御阳满脸黑线,觉得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小板凳,严肃地对满屋子乱转的如小娇说:“落缘,坐下。”
大师兄严肃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如小娇只能乖乖坐下,两只手放在背后绞来绞去,像小时候被大师兄训话一样紧张兮兮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我,不许撒谎,不许绕弯子,不许装傻,听到了吗?”施御阳皱皱眉,虽然心中有气,但是看到如小娇这个样子,心又软了下来,软下声音问,“这几天去哪里了?”
“我、我生病发烧来着,住了两天院……”如小娇感觉到大师兄的眼神越来越锋利,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就知道这小妮子一定是出事了。
施御阳皱起眉头,心里一急,伸手去摸如小娇的额头,问:“现在好了没?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手机又为什么一直关机?”
额头被白玉一般并略带着凉意的掌心覆盖着,如小娇心中忍不住又荡漾起来,抬头望着大师兄清俊的脸,恬然一笑:“大师兄,这是三个问题。”
“还敢耍贫嘴?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确认了眼前人温度正常,看脸色也够红润,施御阳才放下心来,冷脸瞪了如小娇一眼。
如小娇受了教训,临危正坐,一板一眼回答:
“首先,我好了,好得不能再好。”那家黑心医院住院费那么贵,能不好吗?
“我没告诉大师兄是因为怕大师兄担心。嗯,我很乖,大师兄不用夸我。”我要是真告诉了你,你一定会冲过去看我,菲丽丝一定会吃醋,她吃醋就会更加仇视我,所以我不想给大师兄惹麻烦。
“手机为什么关机?等等,我的手机……”
说到这里如小娇才猛地想起来,她接完导演的电话之后,就没再见过自己的手机了。
那可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啊,如小娇一惊,慌手慌脚去翻自己的包,包里没找到,又在屋子里翻翻找找,找了半天,才确定,手机不见了。
“我手机大概被偷了。”如小娇哭丧着脸对施御阳说,顺便在心里诅咒了小偷一百遍。
偷穷人东西,祝你一辈子没有“性”福生活。
这个城市的另外一个地方,正对着空空的病房在咬牙切齿的唐修,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嗯,这是后话。
镜头切换回来。
施御阳安慰如小娇:“偷了就偷了,再买一个就是,你人没事就好。”说到这里,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没能签进我们公司而生我的气,躲着我呢。”
“怎么可能。”如小娇声音激动地提高,“大师兄,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你已经尽力了。像我这种连正脸都没露过的替身,能去你们那种大公司里面试,已经是无上的光荣了,我很开心,真的。而且我现在也有戏演了哦,有台词、能露脸的那种,不是替身,嘿嘿,我会红的哦,大师兄。到时候你们公司那法国老头想请我我都不去,耍大牌给他看,哼。”
施御阳看着如小娇孩子一般的面孔,小狗一样乌黑湿润的眸,心中柔软成一片,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搬到我那里住好不好?让我照顾你,就算进不了我们公司,我手上也多的是资源,保证你有演不完的戏。你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种地方,我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师傅。”
师傅当年为了救武馆的孩子,牺牲在了那场大火中,他老人家是所有人心中的痛。如小娇的眼眶不禁红了红,但又不想哭出来,影响气氛,就强装坚强地笑道:“我哪里孤零零的了,我这里明明有很多伴,热闹的不得了。”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话,头顶上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楼上的醉汉又在发酒疯摔东西了,地板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小强”在饭后散步,如小娇的笑容变得有点干,“看,多有生活气息。一个优秀的演员就得住在这种地方,深入生活,才能塑造出好角色。”
看着如小娇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施御阳突然觉得好心疼,他真想将她强行带回家里好好照顾,不让她再吃半点苦,可是听她这么努力的瞎掰,他竟然连拆穿都不舍得。
静静看了她好久,施御阳叹了口气,妥协了:“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至少你要有个手机,让我随时能找到你。”
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大屏手机,递到她面前:“拿着。”
如小娇接过手机,立刻变成星星眼:“爱疯最新款啊,好帅!好贵!拿着它,我就觉得肾好疼,怎么办?”
施御阳被她逗笑了,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话开玩笑:“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如小娇也不再推辞,划开手机屏,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师兄和菲丽丝的合影,她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