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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仅是可能死了,如果死了,还是被他给逼死的。
他把自己当时最爱的人逼死了。
慕修辞寻找了整整一个多星期,直到伤口感染发炎,休克昏厥过去。
而此刻的顾时年,在崩溃的痛哭中,想起自己在甲板上的那一幕,揣摩着那一瞬间,慕修辞的心情。
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偿还两年前她的心痛一样,他到现在都还不怪她,因为……他认为自己可能,远远还没有,偿还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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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稳定规律的心率测试仪在响着,成了这死气沉沉病房的唯一声响。一个眼睛红肿像核桃一样的女孩儿走进去,远远只看到病床上病人驱赶颀长,全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几乎都被纱布裹着,垃圾桶里塞满了带血的纱布,他就像死了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曾动,
连细微的尘埃都纷纷落在他身上。
顾时年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往前走,停下来。他的半张脸都是黑色的,火药的残渣还在眼角,距离眼睛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