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有黄色的粉末。
顾时年拿着打湿的纱布,用热水浸透了,一点点地给他擦。
擦着擦着,发现了他没受伤的胳膊上有伤痕,她水眸一颤,眸光扫过慕修辞沉睡的脸,一点点轻轻卷起袖子,往上,就看到了那些,好像是反复切割过的刀痕。
刀痕,总归不是这一场乱弹导致的,那就是……
两年前火车站的一幕闪入脑海,顾时年回忆着自己一刀刺下去的那个位置,还有去台湾前在车里跟他“缠绵”时,不小心发现的他身上新鲜无比的刀痕。
如果不是她砍的,那么难道,是他自己,自残的吗?
他那一张英俊又淡然的脸,清晰出现在了脑海里。
此刻却安静一片,他昏迷着,连眼睛都睁不开。顾时年感觉到湿热在眼底蔓延开来,她捧着慕修辞的手,抱在怀里无声地掉着眼泪,好在没有人看她,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继续等待这些人检测好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