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就不会再心软了。
明知道真相是什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发泄的都发泄了,就该有个终结了吧。
——只有我死了,眠眠你才愿意原谅我吗?
慕眠的脑子忽然又晃过这句话。
没错,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结束,死人就不会继续纠缠,我也不会自找罪受的,继续去惦记记恨一个死人。
荀澈在她的身上没有反抗,就算现在想反抗也来不及了,她就咬在他的脖子上,以慕眠的能力,这时候想杀了荀澈,半秒都都不需要。
「唔。」很轻,很轻的闷哼声响起。
慕眠的身躯一震,然后慢慢的鬆开了牙齿,舌头把荀澈脖子的血舔干净。
舍不得。
哪怕明知道这是某个变态的分身,哪怕明知道……
光是看着他,就已经舍不得了。
慕眠沉默的抬起头,然后站起来。
把荀澈一起拉起来,慕眠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荀澈道:「来看你。」
「那看完了是不是就要走了。」慕眠哼笑,眼神里闪烁着幽光。
不管你是什么,在我眼里都是荀澈,既然你再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么就休想再跑掉了。
荀澈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慕眠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甜甜的一笑,「哥哥?」
荀澈失笑,抚摸上慕眠的头髮,「逗你的。」
他的手掌刚接触到头髮,慕眠就不由自主的颤了身子,头顶传来荀澈轻柔的嗓音,「眠眠在哪,我就陪着。」
「真的?」慕眠问他。
荀澈道:「真的。」
慕眠展颜笑起来。
「咳咳。」张之圆的咳嗽声响起。
慕眠看向他,直接就说:「这是我的人,可以不用演了。」
张之圆欲言又止,他咳嗽不是为了提醒慕眠按计划行事,只是吃惊慕眠会有这样的一面。
太女孩子气了,太正常了,简直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魔女。
由于来的检察官是荀澈,之前他们设计好的计划也就不需要进行了。
本来黄昏监狱就在这几天时间里,被慕眠他们统一起来。
犯人们都被打怕了,最关键的几个,像泰雷斯他们,被一顿揍又被游戏仓给征服,毫不犹豫就投入了慕眠的阵营里。
其实这都在慕眠的预料之中,先是武力上的增幅,然后精神上满足他们,这些在黄昏监狱里无聊透顶的犯人们,不受诱惑才怪了。
尤其是他们这次干的事情,还特别的刺激,是组团和国家军队作对呀。
慕眠已经抢占了第八层的房间,宽敞的完全足以多个荀澈来住。
这天慕眠没有上游戏,拉着荀澈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无视了里奥和闻讯赶来的霍昊。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把荀澈按在床上,慕眠严厉拷问。
一瞬不瞬的目光打量着荀澈,不放过他任何一点的表情和眼神的变化。
荀澈任由她的胡作非为,沉默的抚摸着慕眠的脸庞。
慕眠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环境里,在这个最熟悉的人面前,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慕眠可以感觉到,荀澈也一样,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荀澈才会温柔得仿佛冰天的月色,无论多么的天寒地冻,月色皎皎依旧散发着柔光。
「眠眠猜到了。」荀澈低声说。
慕眠目光一凝。
荀澈接下来的话,浅浅淡淡的没有过激的反应,那双眼睛却深深的看着慕眠,「我的确死在了那场飞机失事里。」
慕眠道:「然后呢?」
「……被捡回去修补。」荀澈声音微哑。
如果是很有幽默感的人,把救治自己的身体说成是修补,并不奇怪。
只是荀澈并不个喜欢幽默的人,所以他这么说,代表就是另一层含义。
慕眠的确有过猜测,只是这话被荀澈亲口说出来,再听进耳朵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慕眠猛地抓住荀澈放在自己的脸的手,捏得很紧,「这么说,你自己也都知道了?还是你之前就清楚自己的身份。」
「重要吗?」荀澈反问慕眠,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慕眠的问题,「眠眠觉得,这个重要吗?」
「重要!」慕眠道。
荀澈抿嘴,对慕眠微微一笑,「之前,不知道。」
慕眠抽了抽鼻子,这小动作让荀澈笑容更深,看着她的眼神也更柔和深沉,「这次损坏后,我才知道我是母亲製作出来的人造人,我存在的目的和意义,都是为了守护眠眠。」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了,可是听荀澈这样说,慕眠还是心里一阵难受,发闷。
「眠眠,」荀澈突然伸手,把慕眠抱住。
慕眠被他的手掌一压,人就倒在他的胸膛上,脸庞紧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是装傻,也不是真傻,只是我被製造后的唯一指令就是作为你的哥哥守护你,这是我存在的意义。」荀澈一下又一下抚摸慕眠的头髮,小从到大都是这样,「所以那时候的我,不会明白爱情,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爱的妹妹。」
慕眠抬起头,「指令?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的好,全都是一个程序指令而已!?」
这句质问问出来,没等荀澈回答,慕眠已经快速说道:「就算是程序指令,也无所谓了,反正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了。」
荀澈无奈的笑了一声,「不止是程序指令的缘故,这次重新醒过来,我就明白了。」
慕眠的目光随着荀澈的话,猛地一亮。
荀澈坐起来,也抱着慕眠坐在他的腿上,认真中又透着点无法隐藏的忐忑,「眠眠,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慕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