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应接不暇,怎么还能派出去支援?
然而不管有多艰难,也不能眼睁睁看着Z10地区的战士全部灭亡。何况,如果一个地方被破,那么周围的城市都会危险,之后处理更麻烦。
作为总指挥官的慕眠,凭藉小助快速计算的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各地的情况和人员伤亡数目。
「Z9区、Z7区,把战机开过去,其他人继续守。」慕眠简单的下了指令。
Z9和Z7都是真正的军人,哪怕慕眠是个女孩,现在也是他们的长官,对于长官的命令,他们听从并快速的执行。
慕眠接着又说:「Z5区,开始撤退,往Z4去。」
Z5和Z4周围的城市都被撤离了,活动区域大,机动性也比较强,倒不怕行动间会伤到普通民众。
Z5区的守卫人员,就是黎明军校的那批学生。
「Z6……」
一条条的指令下达,每一条都恰到好处,让不放心观察慕眠的大佬们,也一时间失言了。
他们之前反对慕眠的理由,就是觉得慕眠不可控,年轻又小,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
结果现实再次打他们的脸,明明在战斗中,慕眠依旧能够掌握全局。
在这种紧张时刻,就算心里多羞愧,脸被打得多疼,都没空再去计较了。只有由衷的高兴,有这样一个战力,有这样一个可以掌握全局的将才。
时间在这会儿变得格外的任性起来,仿佛过得很快又仿佛过得很慢,五感也变得格外的迟钝又仿佛格外的敏感。
耳边听到的是炮火的轰鸣声,眼睛看到的是弹火和敌人以及同胞。
战争意味着死亡,哪怕黄昏监狱里出来的都是精英,也不一样每个都不可战胜。
不小心被弹火射中,哪怕不死也重伤。
天色越来越晚,应该是晚上了吧?
因为他们是先驱部队,承受的是第一轮最恐怖的袭击,所以更不能休息,每消耗多一份敌人的战力炮火,对于之后的同胞才多一份保护。
「啊啊啊啊!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一会英雄,哈哈哈!」
「咳,我们会被记录在历史上吧,会有我们的名字吧?」
「他娘的,老子还没留下子孙啊,亏了!亏了!」
黄昏战队里,队伍频道,偶尔会传来队友的怒骂和嘶喊。
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允许的,不是重要战报,会影响队友们的发挥。
然而,慕眠没有阻止,其他人也没阻止。
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是一群犯人。
何况,这些嘶喊的人,都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想在这世上再留下自己的一点影子而已。
当眼前再也看不到弹火和机械的影子,慕眠还没反应过来,杀红了眼的看着周围,一片狼藉。
一隻手向她伸过来。
慕眠反条件的挥刀,对方毫无反应。
幸好慕眠及时顿住了。
她挥得用力,突然停下来,几乎花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荀澈的手落在她的腰上,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结束了。」
慕眠的武装本来就没多少能源了,似乎是被荀澈算准了,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推动器就不够了,整个人包括几十斤合武装的重量都落在荀澈的手上。
「哪里结束了。」慕眠才不听他的骗。
荀澈微笑道:「这里。」
好吧,这也算实话。
慕眠听着他的声音,如沐春风的温柔,驱散了周围的硝烟味,给她紧绷的心灵带来一份慰藉。
「修整三分钟。」被荀澈抱着落地,慕眠一眼把剩下的人看完,冷静道:「然后赶往Z8。」
大家都没有异议,哪怕他们都已经很累了。
幸运的是科学院的研究够快,不仅研究出觉醒药剂,也有能让人儘快精神和恢復身体的药剂,虽然这样做后有点后遗症,那后遗症也是可以恢復的。
在这种时候,快速恢復的药剂注射,显然比吃药敷药要好多了。
他们一退,后勤部队快速的帮众人进行治疗。
慕眠也拿了一支针剂,取下头盔,对着自己的脖子注射进去。
她不知道,这一幕被一样一天没休息,看着战况的民众们看到,眼眶顿时湿润了。
慕眠戴着头盔的时候还好,现在把头盔取下来,就露出她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这张脸的脸色略微泛白,却不是正常的苍白,很明显是运动过量造成。
她的额头都是汗水,头髮都被浸湿。
然而一双眼睛却不见一丝的怯弱,明亮犀利得还没从刚刚的厮杀中恢復过来。
如今没有人不认识慕眠,也看过她以前的照片,那是在学生期间,笑得灿烂甜美,满眼清澈无邪,又偶尔恶作剧一般坏坏的样子。和现在的慕眠相比,仿佛是她又仿佛不是她。明明是该被保护的年龄和美好,偏偏却成了去经历战火,拿命来保护他们的人。
这一刻,除了真正没良心,失去人性的人还在网络上或大街上、家里怒骂着,诅咒着,仇恨着这一切,ZF的隐瞒,战士的没用外,其他人都闭嘴不语,一张口才发现早已哽咽。
在慕眠的身边,荀澈一样给自己的打了一针,目光一刻不离慕眠。
看着慕眠纤细的脖子留下的针孔,他的瞳仁微微收缩,闪烁着暗沉的心疼,却还是沉默。
「走!」
三分钟到了,慕眠把头盔戴上,把人喊起来。
一群人坐上装甲车,留下后勤收拾被打落还没死全的敌人,以及给自己人这边死掉的人收尸。
在装甲车上不能放鬆警惕,却也可以稍做休息。
他们之前的地方是Z1区,算是这片区域里,最危险的区域,却是第一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