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聂书瑶,怎么会听不出来洛清歌的警告呢?
她这个时候可不敢表达自己的真正意思,不过她有的是耐心等。
「洛大夫放心,书瑶只是跟着洛大夫做牛做马,并无他想。」
洛清歌垂眸瞧着她,暗暗地勾起了唇角。
「你真的要离家出走?」
她问。
那聂书瑶抬眸看了看洛清歌,暗中咀嚼了半天才一知半解地明白了洛清歌的话,忙点了点头。
「对,我想离开家,我想出去走走。」
聂书瑶果断地说着。
「好啊,如果你真的想跟着我们,一来不要嫌弃颠沛流离、条件艰苦、粗茶淡饭,二来你要答应我们,把阵法教授我们,使它发扬光大。」
原来某丫头有自己的打算。
「好,只要让书瑶跟着洛大夫,我什么都答应你!」
两个人就这样爽快地达成了协议。
跟聂书瑶暗中达成协议以后,洛清歌与她一起见了聂恆。
「聂老爷,在下是来辞行的。」
洛清歌看了一眼聂书瑶,微笑着说:「聂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在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聂恆望着洛清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疑虑,「洛大夫想要离府?」
他很奇怪,这两个人为什么好几日都不提阵法之事,今日又突然辞行呢?
「是啊,不过既然聂老爷不肯把阵法教给我们,那赏金总是要给的吧?」
洛清歌勾唇轻笑,扬头四下里观瞧,「既然您是前朝的老将军,家大业大的,自然不在乎这一点点赏金,是不是?」
「洛大夫说笑了,为了给我看病,爹爹特意重金悬赏,又怎么会失言呢?如今我病情好转,全赖洛大夫精心照顾,我爹自然会兑现承诺的,是吧?爹!」
聂书瑶扬脸看向聂恆,自信地说着。
聂恆微微皱了皱眉,一双锐利的狐狸眼在女儿和洛清歌的身上来回游移,最后问道:「女儿,你的身体果真没事了?」
「爹,女儿没事了,好着呢!」
聂书瑶精神满满地说着。
「可是……」
聂恆纠结着眉头,招手叫来了聂书瑶,压低声音道:「女儿,你就不想留下他们?」
他是有顾虑的,女儿的身子都被人家看过了,不赖上这两个男人,女儿以后恐怕都找不着好婆家了。
「爹,强扭的瓜不甜!」
聂书瑶笑了,「以我聂家的威望,还怕没有男人愿意跟女儿吗?」
「可是……」
聂恆凝眉,「你的身子都被那个小子看过了,便宜他了。」
聂书瑶淡淡一笑,「爹,您别那么想,您就把他当做一个老态龙钟的医者好了,如果是这样的医者给女儿看病,您还要女儿跟了他吗?」
聂恆皱了皱眉,语滞了。
「爹,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救了女儿的命,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聂书瑶撒着娇。
聂恆皱了皱眉,许久没说话。
看到爹爹还在犹豫,聂书瑶附在聂恆的耳边,悄声地嘀咕了几句。
聂恆眼眸一紧,唇角勾起了诡谲的笑。
她看向聂书瑶,眼中闪着得意之色,「当真?」
「当真。」
聂恆想了想,「好,既然女儿说话了,那老夫就准你们出府。」
他意味深长地瞧了洛清歌一眼,说着。
洛清歌微微敛眉,暗中疑惑,这老爷子为什么就答应放他们走了呢?
聂书瑶到底跟她爹说了什么呢?
「管家!」
这时候,聂恆唤了一声,管家立即上前应声道:「老爷。」
「去帐房支取银票,给这位洛大夫。」
聂恆吩咐着。
「是。」
管家答应一声,很快从帐房去了银票,送到了洛清歌的手上。
洛清歌接过银票,邪肆地勾起了唇角。
她的目的可不是这重金的悬赏,但若是不要这悬赏,她担心聂恆会起疑。
「好了,我们两清了!」
洛清歌手指轻弹着银票,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今日就算告辞了,我们明日就走。」
洛清歌说着,看了看聂书瑶,「不过,为了防止聂老爷出尔反尔,明日还劳烦聂小姐送我们一程。」
「没问题。」
不等聂恆发话呢,聂书瑶率先说了一句。
「你这小子也太小人之心了!」
聂恆才反应过来,指着洛清歌恨恨地说着。
「老夫纵横沙场几十年,向来说一不二,从不出尔反尔,你竟然如此质疑老夫的人品!」
聂恆真是气坏了,那斑白的鬚髮随着他的愤怒而微微颤动。
洛清歌撇了撇嘴,「这种事聂老爷也不是没做过……」
「你……」
聂恆顿时起身,指着洛清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下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恕不奉陪了。」
眼见着老爷子生气了,洛清歌避其锋芒,连忙撤了。
「看看,这是什么人啊!」
聂恆抖着手指着洛清歌的背影,对聂书瑶说道。
「爹……」
聂书瑶抖肩一笑,「您不觉得他很可爱很狡黠吗?」
「你呀!」
聂恆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你这是什么眼光?」
他气愤不已。
「你说以我聂府的威望,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偏偏看上了他?依我看,那个与他同行的都比他好,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聂恆真是想不通。
「爹,你放心,女儿这一趟,早晚把他们的底细探明,早晚把他们都给您带回来。」
聂书瑶笑着说道。
「哼!」
聂恆冷哼,「行了,你就别哄爹爹开心了,爹爹知道,你是放不下那个混小子!」
什么东西……竟然让女儿如此看重。
「嘻嘻!」
聂书瑶被父亲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