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方人马中最为老到的燕子与一林。
而是胡少飞和北条。
在胡少飞的建议之下,以人换人,过往不究。
北条表示了同意。
这一战,唐五方面主动发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杀至,付出的代价是头号干将秦三的负伤;而胡氏兄弟被动迎战,却又能够见招拆招,以大哥胡少立的重伤而免去了全盘溃败的结局。
胜,只是小胜;败;却未完败。
个中曲折,当下惊险,绝非文字能表其万一。
不过,最为奇怪的是,包括我在内,谁都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在这一战中,得利最多的那个人,居然是我,姚义杰。
那个一辈子如同影子般活在唐五的背后,从不显山露水的秦三,在那一晚,只用三刀就活生生砍断了一代大哥胡少立的一条手。事后,胡少立被人送到医院的时候,整条手臂已经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相连。
这是何等的狂野与血腥,又是如何的惨烈和野蛮。
就像是一首诗。
一首只有当刀砍在骨头上的刺耳摩擦声中才能吟响的恶魔之诗,在地狱的火光和鲜血的诅咒下,散发出妖异而独特的邪恶美丽。
这首诗依旧还在我市的江湖上流传。
只是,善忘的人们啊。
他们永远都只会记住他们愿意记住的东西。
到了那个时候,诗歌的传说依旧,“三哥”的称呼也依旧。
可,故事的主角,却已不再是那个逝去多年的影子。
而变成了另外一位日正当中的“三哥”。
那就是我,姚“三哥”。
橘色的灯光温暖而静谧,但我的内心却感到一阵又一阵彻骨的寒冷与烦躁。
这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我无法判断唐五今晚的动作是巧合,还是真的为我报仇,又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只明白一点,今晚过后,我和他,就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脱谁。
唐春雷,我用了那么大的心力去摆脱这个人,但,最终,赢的却还是他。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九镇的冬天,在一九九一年的这个深夜,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