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信一如既往地沉默。
三爷未再说什么出了重华宫去了朝堂边上的天章阁,阁老,便是章天阁之内做事的臣子。这是在皇宫内唯一的衙门,这是离着建隆帝最近的地方,好在有急事要办事时,可以及时寻到建隆帝。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里是最近的楼台。
在被人一路恭贺中,三爷进入章天阁,与右相等轮值的三人分桌而坐,翻看各州递上来的摺子。虽说面上沉稳,但三爷翻开第一个摺子时,心里也是激动异常的。
他想着回府后要再从库里挑些好东西给小暖送过去,让她也跟着高兴。喜欢钱的丫头,最是容易养活了。
「王爷,您看这个该怎么处置」卢正岐双手递过一个摺子,三爷立刻凝神接过,开始处理公务。
只是处理各地送上来的摺子,便忙到晌午,后晌不必再在这里办公,可回家歇息,也可去自己原本管辖的衙门。三爷现在除了章天阁的差事没有其他的,所以相对于领了一堆差事的左右相等人要清閒些
内阁乃是朝廷枢要机构,天下的摺子都是先入天章阁经他们筛选出重要的后再到建隆帝的手里。
这就是为什么阁老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把大周比作一个人,皇上是脑袋,他们这七个人就是脖子,脑袋的确比脖子紧要,但是若是掐住脖子,脑袋立刻就完了。
什么才是这个巨人的血液呢
「钱是血液,没有钱物品无法流通,万民无法生息劳作,无法衡量价值,购买所需。」小暖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现在听起来更觉得有道理。奏摺中关于各地钱务税契的就有不少。
三爷很想见小暖,告诉她南通江阴一带的色织混纺布料工艺大有进益,知府上摺子请赏。她可以派人去南通看看,或许能解决她的织布行在棉布织造上的一些困惑。
像这种摺子根本到不了建隆帝案上,直接就被阁老们按惯例处理了。所以这些消息也不会出现在早朝上或邸报中,三爷自然不知道。若是需要这方面的消息还得派人去收集。
现在不同了,他在内阁,只要他够勤勉,天下大事可尽收眼底小暖那丫头得知此事后定会更开心了,整日围着他问东问西,然后或是惊喜地瞪大眼睛,或是满足得眯起眼睛。
三爷忽然浑身干劲儿,恨不得让人调转马头再回天章阁做事。
「三爷,鱼进京了。」玄散虽不忍打扰主子傻笑,但还是凑过来低声道。
三爷回神,「这一路上他可曾醒过」
「未曾,一直在车里,药效还在。」玄散回道。
朱远牵涉琴鸣山大案,三爷不想被搅进案中,所以三爷的人决不能在建隆帝的人之前审问朱远。这会引起建隆帝的怀疑。
「避开封江兆的耳目,把他混在运送瓜果的车中送入皇宫,直接交给德喜,这途中露点马脚给老四的人看。」三爷吩咐道。
四皇子得了大皇子的暗中协助,欲与二皇子一较高下。琴鸣山的案子四个皇子谁都不想沾,但是,老四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沾了,还是主动跳进去沾的呢
待到被建隆帝察觉,四皇子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玄散嘿嘿傻笑,「三爷真是越来越坏了。」
三爷扫了这傻子一眼,「第四庄的棉花长多高了」
「三爷,属下这就去办」玄散立刻板正着脸逃走,生怕三爷将他派到棉田做事。
晟王从登州运回来一车樱桃送进皇宫孝敬皇上和太后,这本来是极寻常的一件事。但是不寻常的是,这一车樱桃入宫门后就被德喜的徒弟接手了。
琴鸣山的封江兆皱起眉头,「樱桃都送去了哪几处」
「慈宁宫、永福宫、重华宫以及陶夏宫,晟王很是用心,樱桃一路上是用冰镇着送来的,所以车虽大,但是车里的樱桃并不多,所以各府并未送。」侍卫报得详细。
封江兆发黑的手指旋转他趁手的兵器沉思着,这件事并无不妥,但为何他总觉得隐隐不安呢。
昙郡王府中也得了消息,「运送樱桃的不是一般的是侍卫,四个人都是晟王的暗卫。他们将那车子守得极为严实,属下听到一人说了句仔细别碰掉了'」
昙郡王皱眉。
掉了,什么掉了掉一两个樱桃或一两块冰应属寻常,莫不是这车里装着什么宝贝
老三就是靠着这个宝贝,才哄了父皇欢心,让他入了内阁昙郡王眼睛大亮,好你个老三,他就说这傢伙怎么会突然去登州,陈小暖又不在那边
「派人再探,一定要弄清三皇子将什么东西运进了宜寿宫若是能弄清楚东西的来历最好,给陶夏宫也送个信儿。」
陶夏宫是他母妃的居所。
登州的樱桃闻名天下,这日后晌太后和皇后吃着樱桃在御花园里玩纸牌,心情甚好。
当晚,宜寿宫的德喜却身体不适提早回房歇息,没在圣上身边伺候。据说是吃了几颗圣上赏的樱桃,闹起了肚子。
太后听说后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却笑道,「这老东西,越来越不中用了。」
在聚贤楼忙活了一日的小暖,在自己的房内抱着一盘子樱桃吃得正美,「滋味不错,多买几筐带回去。」
第六一九章 蓝紫晨和黄子厚
小暖主导的聚贤楼的商会,那叫一个顺当。
这一方面是绫罗霓裳的管事们筹备得力,一方面是登州齐家、江家、诸葛家等大户合力支持,还有一方面是万伯庸这个知府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商会举办之时,登州主管商行税契的通判张永驻大人和粮科官宁秋盛都到场表明官府的态度,支持秦日爰将棉花生意做强做大,以惠及登州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