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焕话音一落。
程大夫人心里一咯噔。这事老爷要查到底吗?
程墨兰身子绷着。
程琴兰大气不敢喘一声。
三姨娘瞄了程琴兰一眼,道:「回老爷,是妾求大夫人帮叶府一把,如今叶府每况愈下,妾实在不忍,才求了大夫人,给叶胜林一个差事做一做。」
「那你可知,你这一求,让叶胜林在程府丧了命!」程言焕咬牙道。
三姨娘呼吸一滞,惊愕地望着程言焕。
程墨兰、程琴兰不由得抬起头,叶胜林真的、真的死了?
「老爷,你的意思是……」三姨娘难以置信地问道。
程言焕吁了一口气,道:「昨日夜晚,叶胜林独自穿过树林间时,雷电意外劈中树枝,导致树枝断裂,不巧的是,当时叶胜林正在树下,未能及时脱,被压在树干下,直到今晨才被发现。」
房中顿时一静。
众人既觉这种死法滑稽到不敢相信,同时又被程言焕的凝重感染的不得不信。
三姨娘半晌说不出来话。
程言焕道:「一会儿叶府若是来女眷了,你和大夫人一起去安抚一下。」说着程言焕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纸条交给程大夫人道:「林府的亲事你想想办法,这事儿能堵便堵上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你做的事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否则……」程言焕没说下去,程大夫人脸上已没有血色。
程墨兰、程画兰、程琴兰、程淑兰、三姨娘行礼送程言焕。
程大夫人半晌才回过神来,程言焕言外之意很明显,她一次次让他失望,再这样下去,她可以不必管这个后宅了,程大夫人稳了稳情绪,展开纸条一看,当场震住,而后看向程琴兰。
程琴兰喊一声:「母亲。」
程大夫人随即将纸条揉在手心里,道:「杜妈妈,带三小姐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院子。」
程琴兰一愣,而后连忙道:「母亲,为什么不许我出院子,我做错了什么?」
连三姨娘也来求情:「大夫人,大夫人,琴兰她年幼,如何做错了什么,还可以教育……」
「杜妈妈!」程大夫人喊道。
「是,大夫人。」接着杜妈妈上前,将又哭又喊的程琴兰拉起来,说道:「三小姐,你就跟老奴走吧。」
程琴兰百个万个不愿意,但是敌不过杜妈妈的拉扯,到底是被拉出了大夫人处。
程墨兰内心忐忑不安。
程大夫人有心不想让其他的几个兰知道此事,因此,程大夫人道:「一早,你们也受惊了。今天的请安就到这里,你们都回去吧。」
程墨兰、程画兰、程淑兰皆是恭顺地称是。
程墨兰一句话也没说,回了自己的院子。
程画兰、程淑兰照旧从花园走,颜明玉和平香跟着。
程画兰有心和程淑兰颜明玉讨论接下来的事情,于是道:「四妹妹,我那儿的月季开了,不如一会儿,你去我那里看一看,如何?」
程淑兰心里也有诸多疑问,当即回道:「好啊,那二姐姐要备了好茶等着我。」
「一定。」
程淑兰颜明玉先回了抚霞苑,不一会儿拎了点点心,便去往雅筑阁。
程淑兰颜明玉一到,程画兰立刻将二人拉进房内,把门关上,让平香守在门口。
「明玉。」程画兰喊一声,接着急急忙忙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按照我们预期的发展吗?」
程淑兰也看向颜明玉。
程画兰忍不住又道:「还记得有一次,大姐姐和三妹妹冤枉明玉出府了,连大夫人都惊动了,大夫人气势汹汹,一副要严惩不贷的样子,结果事实证明你没出府,这事儿就这么重重拿起,而后被轻轻放下了。这次,大夫人会不会也这么做?」
程淑兰被程画兰说得一愣,若是真如程画兰所说,那么她们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颜明玉坚定地道:「她轻轻放不下。」
「为什么?」程淑兰问。
颜明玉看向程画兰问:「二小姐,纸条现在在谁手里?」
程画兰回答:「大夫人。」
「大夫人之前呢?」
「父亲。」
「那么,第一个看到纸条的是谁?」
程画兰一愣。
颜明玉又问:「第二个看到纸条的又是谁?」
程画兰回答不上来。
「第三个呢?」
程画兰立刻明白过来,回道:「对,这个是个关键点。父亲做事从来都是按规矩,发现尸体后,他肯定不会动尸体,而是先报官,搜死人身这事,父亲自然不会做。做的极有可能是官府的人,官府仵作搜身后,看一遍纸条,可能会转给他的上一级,也许转个两三手才到父亲这里。」
颜明玉点头:「没错。」
程淑兰接话:「也就是说,很多人知道了纸条上的字。」
「是。」颜明玉说道:「知道的人越多对三小姐越不利。谁也不能保证会没有一个走漏风声的时候,一旦走漏风声,叶府会闹对其他几个兰的名声也会有影响,尤其大夫人想让大小姐嫁的好,更不能有坏名声的事情发生。首先不能让程琴兰高嫁,一旦高嫁被人议论,或走路消息,对程府颜面就是一种伤害。所以,林府的亲事,与三小姐无关。也就是说,三小姐再也找不到比林府更好的亲事,但是老爷是看中林府的,所以……」颜明玉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