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气得肺都快炸了,向来以端庄示人的她一路上都在骂叶薰浅是祸害!
皇室这一次确实是大手笔,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这焉能让齐皇咽下这口气?
回到御书房,齐皇便吩咐杜太师亲自拟旨,以贤王府、祁王府派人劫狱、勾结漠北、通敌叛国为名,缉拿所有人!
“老臣谨遵圣命!”
杜太师话音铿锵,显然是对齐皇这样的决定感到非常满意!
祁玥、叶薰浅和祁宝贝一家三口或许有通天的本事插翅离开齐都城,但是不代表祁王府、贤王府的下人们以及祁贤学府的夫子、学子们也可以,这些人的数目过万,想要在短短一个下午内尽数撤离,无异于痴人说梦!
齐皇黑眸里墨云滚滚,整个御书房里都散发着阴凉的气息,让不少官员冷汗涔涔,身体颤抖得厉害,不敢抒发任何意见,生怕引火上身!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朕就不信,祁玥和叶薰浅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上万人因为他们而死无动于衷!”
不得不说,齐皇这一步棋确实是狠!
祁贤学府的夫子们个个才高八斗,学子们皆不同程度地掌握着一门技术,或者换一句话来说,他们是贤王府、祁王府、炼狱王城、不夜城、乃至月族未来的希望!
如果他们尽数成为齐皇刀下亡魂,那么九州大陆的将来发展至少要停滞一百年!
这一夜的齐都,注定了天翻地覆!
杜太师、定国侯、云临兵分三路,分别包围贤王府、祁王府和祁贤学府。
那一道明黄的圣旨写满了字,仿佛对祁玥和叶薰浅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深夜已至,本该是所有人都沉入梦乡的时刻,两大王府及祁贤学府周围火光漫天,御林军们手持火把,看着从门中走出的一个又一个人,机械地给他们套上了手镣脚铐,铁链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围围满了观看的百姓,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眼里噙着泪水,有的老人杵着拐杖……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般保持沉默,没有一个被抓捕的人大喊大闹,也没有任何家属失去理智疯狂攻击,一切仿佛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夜里不断跳跃,映照着“祁王府”、“敕造贤王府”、“祁贤学府”三张牌匾,仿佛要灼烧掉它们最后的一寸躯壳!
此夜,注定是大齐建国三百年来最动荡的一夜!
大齐天牢、地牢一夜之间住满了人……
经过了整整一夜,齐皇依旧没有得到任何跟祁玥、叶薰浅有关的消息,两人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圣云殿内,齐皇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黄金打造的龙椅上,淡漠地扫了一眼匍匐在地山呼万岁的群臣,亲自下令,“太师,替朕拟一份诏书,将祁王府、贤王府大逆不道的罪行昭告天下!”
“老臣遵旨!”
杜太师拱手一揖,见齐皇眉头深锁,便知道他为何事心烦,于是开始献计献策,“皇上,昨夜共收押了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人!”
他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祁世子和祁世子妃一日不出现,便杀一百人,老臣相信,用不了几天,两人必定会自投罗网!”
“不可!”
杜太师这样的谏言一出,便遭到了一部分官员的反对!
“皇上,在祁王府、贤王府当差的下人可都是您的子民啊……”
“多少学子因为贫困无法读书,是祁贤学府给了他们一个庇佑的家,而现在,他们的家毁了,难道连性命也要因此被剥夺?”
“祁世子和世子妃在百姓心中颇受爱戴,如此之举,未免令百姓心寒。”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请皇上三思!”
……
近半数官员冒死进谏,此时都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杜太师见那么多人竟然和自己唱反调,气得胡子发抖,立刻出声道:“皇上,自古以来,谋反便是死罪,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人啊!”
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父皇,您根本没有祁玥和浅妹妹通敌叛国的证据,却以此捉拿上万号人,弄得齐都如今人心惶惶、民心不稳,难道这真的是您所希望看到的?”
元修徐徐抬头,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的表情,或许,他的父皇还没有意识到此举对齐都有何影响,从今天早上开始,所有公共马车停止运行,超过半数的店铺关门,连平日里最繁华的栖霞街都只有寥寥数人,整个齐都就仿佛在一夜之间萧条了……
可他的父皇非但没有因此而停止,还要变本加厉,企图用这些人的命逼祁玥现身,他可有想过,他们可不仅仅是祁王府和贤王府雇佣的下人,还是大齐的子民!
“大胆!”
齐皇重重地拍了拍龙椅上的臂托,大声一喝,冷眸看向元修!
此时,元启徐徐出列,走到元修身边劝说道:“五弟此言差矣,区区一个世子和一个世子妃,却能影响近半个齐都,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皇室的地位!”
“祁世子和祁世子妃就是吃定了父皇的仁慈,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开刀,所以才敢这般明目张胆畏罪潜逃!”
不得不说,元启这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齐皇心坎儿里,祁玥和叶薰浅是心腹大患,如今便已拥有这般实力,再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如若祁世子和祁世子妃行得正坐得直,为何独自离开,丢下那么多无辜的人?”
杜太师微笑颔首,这一次,他不仅要杀这些拥护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