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赞普尊虽是掌珠一手提拔,然而从男子的心态来说,自然更愿意听从一国之王的命令。
何况西烈墨让他做的,又不是什么违背王后的事情。
「何人所为?」
赞普尊道:「听商行的人说,那些攻击的人有老有少,并没有功夫在身,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百姓!」
「会不会是寻私仇?」西烈墨皱眉道。
「小的也曾如此问过,几家马戏班子的老闆道他们都是正常的商人,一向以和为贵,从不与人结私怨,在百姓间声誉甚好,这次被攻击,他们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那些攻击他们的人,可曾说过什么?」
「只不停说:无知的人,为了一点银子昏了头了,连祖宗都不记得!之类的话。」
西烈墨双目紧闭思索一阵后,表情沉重,「这件事暂时先不要报与王后知,你先下去吧!」
「是,大王!小的告退!」
「阿从!」西烈墨扬声道。
很快,阿从从门外走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西烈墨声音带着冷漠,「将刚刚这件事告诉连绝,让他查查背后之人是谁!」
「是!」
赞普尊可以先将此事瞒一瞒掌珠,在他去见西烈墨时,恰好又有被袭击的马戏班子老闆前来上报此事,被如月知晓了。
知道了此消息的如月,却是不敢瞒着掌珠的,她第一时间立马就报告了掌珠。
掌珠喜欢如月的地方在于,她虽然没有政治敏感度,但她从来不会自作聪明。
好比这件事,如月根本没意识到这中间有什么阴谋,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瞒着她的主子。
「这几日可有类似的袭击事件发生?」掌珠问道。
如月怔了怔,「直接与各马戏班子老闆接触的事情,一向是赞普尊在负责,奴婢未曾听他提起过此事,不过这几日来找他的老闆似乎比以往频密些。」
那就是有了!掌珠垂下眸,遂又抬起头,道:「这几日若再有马戏班子老闆来找赞普尊,你也了解一下是为何事而来。」
「是!」如月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了。
晚上西烈墨来的时候,掌珠装作不经意道:「阿墨哥,听说民间的马戏班子这几日受到了攻击。」
西烈墨的手滞了滞,转瞬明白过来,「阿姝已经知晓了?这事是我吩咐赞普尊先不要告诉你,你莫多心!我已经派了连绝去查幕后之人!」
「阿墨哥,民间的马戏班子是妾身一力促成的,如今连续受到攻击,摆明是衝着妾身而来!」掌珠扬着小脸,严肃而认真,「阿墨哥,妾身知道您是为妾身好,但以后关于妾身自己的事情,还请您不要有意隐瞒!妾身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
西烈墨有些气馁又有些骄傲,这么娇嫩的人儿,当端着一副严肃的表情时,竟给人以拥有无穷力量一般的感觉。
「好,本王知道了!这次是本王不对,不该瞒着阿姝,阿姝你说,想怎么惩罚本王?」西烈墨轻轻一捏她鼻子,促狭笑道。
本来正经的事情,被他这一不正经地一闹,掌珠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瞪着他,眼里写着控诉:大王,正经点好不好?
她认真又有些窘迫的表情,惹得西烈墨哈哈大笑,「阿姝,本王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轻鬆点面对就是!」
而后面上依然带着笑,声音时却是满满的坚定,「阿姝,你放心,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眼里的认真与执着看得掌珠心一跳,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轻声道:「谢谢阿墨哥厚爱。」
幕后之人,两人都心知肚明与三大家脱不了干係,但没有明确的证据下,他们也奈何不了三大家。
连绝的证据还没找到,民间对马戏班子的攻击却越来越频繁激烈了。
甚至于赞普尊带队的王室马戏表演班子,在演出回来的路上,也受到了百姓的袭击。
口头上的攻击也变成了「灾星,不要祸害我西羌族!」或「滚出西羌!」之类的话。
这么明显,一听就知道是衝着掌珠而来。
不得已之下,掌珠下令给赞普尊,先暂停王室与民间一切马戏班子的表演,待此事风头过了再说。
与此同时,一些百姓纷纷聚在王宫不远处,对着王宫指指点点。
王宫守卫赶了几次,那些人每次散开后,又快速聚拢。
百姓所聚集的位置,恰好是王宫五百米开外的安全界限。
若过了此界限,守卫便有权射杀没有经过允许随意靠近的陌生人。
但未过,守卫看着那些聚在一起的人头,也无可奈何。
守卫无权处置,那些人看着又碍眼,只好将此事上报。
一层往一层上报,很快的西烈墨知晓了此事。
而此时连绝正在他的书房内,硬朗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大王,此事是人在背后利用人心,散播谣言,但范围太广,已无从得知最早是从何人口中传出!」
「现在的谣传是什么?」西烈墨面色铁青。
连绝略一停顿,没有丝毫隐瞒,「最初,百姓的怨气是由马戏班子而起。有人谣传,黎国来的王后要将西羌所有的马变成舞马,以迎接黎国皇帝与军队的到来,将西羌变成黎国的附属国。因而对马戏班子深感痛恨,认为他们为了一点点银子,置西羌于不顾。
再来,玉山崩塌一事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玉的价值一向以纯净无瑕者为最高,如今染上了鲜血,被视为不祥之物,而罪魁祸首便直指王后,认为她心存不良,所以老天发怒,用崩塌一事血染玉山,来警告西羌,王后暗藏祸心,不宜为一国之后!」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