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不了这等仙鬼之事,却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忧虑。
万一洛飞羽不能脱身,会否变成连轮回都入不了的孤魂野鬼……?
……
不、即便退一万步,以他的能力,不依靠洛飞羽身份之便,早晚有一天他也定能将天下握在手心。
他心意已定,话在嘴边绕了数匝,化作坚定的妥协:“……我跟您走,您放过他。”
出口的刹那,无花自己先怔了一下。
他忽然发觉,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那个天平无可控制地朝一边倾斜了过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将所有的重量倾泻而下。
身上的枷锁和负重好像在一瞬间轻飘飘了起来,他心神为之一松,竟有如释重负之感。
不管是精心考量,还是第一直觉的反应,都如此诚实地选了保全洛飞羽。
……早该看清楚了。
“您想要称霸天下的棋子,我做您的棋子。”他端正叩首,“我这辈子未曾求过什么人,但……就这一次,求您放过他。”
东方不败身形一震,突然攥紧了拳。
任教主,我……我就要死了,我求你一件事,请你饶了杨莲亭一命,将他逐下黑木崖去。[注]
……
东方不败的声音中带上了令人意外的颤抖,他猛然回过身来死死盯住无花,好像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稳住呼吸:
“你愿跟我走?”
无花道:“我跟着您,未必就是服从。我这人心思深重,保不准哪天就有机会杀了你再找到他。只要他身上的蛊解了,就会平安无事,就算一时不能相见,我总归能知道他在这世上的哪个地方放浪活着……”
他顿了顿,语意不明:“……活着就够了。”
东方不败嗤笑道:“你这么自信能杀了本座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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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能。”这一字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他视线投向东方不败身后躺倒的人,缓缓道:“我不是个好人,心狠手辣,卑鄙阴毒,杀人如麻,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必要时连母亲兄弟也可以一并算计……人命在我眼中不过草芥,我从不为谁的痛苦或死亡难过……”
“可是只有他……”
他深深叹了口气,似悲似笑,眼神却又平静的如同深沉的古井。“我越来越不忍心……见他受一点伤痛……哪怕一点点也……”
东方不败突然放声大笑。
他像是要将胸中所有的东西一吐为快,笑着笑着,眼角沁出了泪水都不自知。
这状似癫狂的笑声就如它的出现那样突兀戛然而止,没有人再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给你第三条路,”他道,“娶他。你们成亲,就在这里。”
生离死别的局,摇身一变就成了天大的喜事,这背后有几分试探几分陷阱,此时也没有必要再去深究了。
岛上翻一翻,还是能找到红烛,简陋的礼堂,既当伴郎又当伴娘的唯一“宾客”王怜花,除此之外,便只余天地。
两身红衣喜服被掷在了无花怀中,两件皆是新郎的衣服,料子华贵非常,一看就是王怜花船上的典藏好东西。上面的纹样精致繁复,一针一线细密老练,当属这粗鄙的婚礼上最贵重最像成婚用度的东西。
东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