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赵家的那些人就不会放过她。
“……那好吧。”护士显然很失望,“哦对了,刚刚警察跟我要了你的手机号,可能不久以后也会联系你。”
这个沈玥倒能够理解。
毕竟发生了一桩命案,她作为赵建恒的妻子,自然要接受调查。
“好的,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她发现许绍城在看她。
他们俩离得很近,刚才...
,刚才她与护士通话的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去吗?”他问。
“不去。”沈玥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许绍城松了一口气。
但他又不死心地追问“因为没有缆车?”
“有缆车我也不去。”沈玥揩去从眼角溢出的点点泪水,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葬礼她多半也不会出席——为了不面对他那群难缠的家人。
看到她的眼泪,许绍城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他死了,你难过吗?”
“有一点。”沈玥很坦诚,“好歹夫妻一场。”
许绍城冷哼“什么‘夫妻一场’!你别忘了,你这个好老公可是背着你在外头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
他的阴阳怪气让沈玥反感,“能不聊这个么?”
这件事本就是她的一个疮疤,再加上赵建恒刚刚去世……她不喜欢说死人的坏话。
许绍城的脸更臭,语气也更差“你倒是对他死心塌地!”
沈玥想起身离开,余光瞥到他手背上的针头,生生忍下了这股冲动。
之后她背过了身去,低头玩着手机,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许绍城很难受。
这样的难受,比发高烧还要折磨他无数倍。
他知道她在生气,可他拉不下脸去跟她说一句软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她的闹铃响起。
沈玥回头看一眼他头顶上的吊瓶,里面的药水已经到了瓶颈。
她给医生打电话“快吊完了。”
医生很快赶来,给许绍城拔了针头。
“你帮他按一下。”他扯了一团棉花交给沈玥。
许绍城的手背上已经冒出来了一滴血,沈玥连忙用棉花按住针眼,许绍城顺势将她的手握住。
沈玥被他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地挣脱了他的手。
许绍城没有撒谎,高烧让他的身体软绵无力,压根就使不出多大的劲——先前那一下只是他在那一个瞬间的应激反应,所以他现在没法将她的手握紧。
沈玥的手一松,棉花就掉到了床上,针眼处又有殷红的血潺潺流出。
“干什么呢你们?”医生瞪沈玥一眼,“不是让你给他按好了吗?你是想让他失血过多而死是不是?”
“死”这个字眼让沈玥无端有些慌乱,也有些恐惧。
她重新捡起棉花,紧紧地压在了许绍城手背的针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