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暖继续道,「这个人呢,权倾朝野也不为过,只不过,他比国丈会藏锋芒,会为人处世,十分圆滑,从不做恶事儿,在朝在野声望都极高,门生也遍布天下。所以,南齐去年到今年,接连迸发无数大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
沈芝兰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苏风暖又道,「月贵妃死,大案告破,安国公府、景阳侯府接连被诛,工部尚书府,平郡王府接连祸乱被灭门。无论是京中,还是京外,一桩桩,一件件,都与那人无关。所以,也没有人怀疑过他,如今依旧屹立朝局不倒,且德高望重。」
沈芝兰将唇瓣咬出血,阴狠地说,「苏风暖,你少自作聪明。」
苏风暖一笑,蹲下身,捏住她下巴,看着她,冷静且平静地说,「我以前,一直不太明白大长公主与自己出身的皇室有什么仇什么怨,不惜帮着前朝后裔祸乱自己的国家,近来,我才明白,原来他是大长公主喜欢的人。所以,大长公主甘愿为他而死,甘愿让景阳侯府她的子孙被灭门。甘愿将你这把自小被他培养的利剑留给她所用。」
沈芝兰恨得咬牙,「你胡说,我的祖母比他年长许多。」
苏风暖道,「所以,大长公主才没嫁他,嫁入了景阳侯府,所以,他才没娶大长公主,而是娶了别人。」
沈芝兰一双眼睛冒火,「苏风暖,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苏风暖不客气地说,「你在阳间都不是我的对手,到了地底下,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沈芝兰伸手挠她,「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风暖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道,「你没有武功,即便筋脉被人接上,也不过是三脚猫的武功罢了。我有百年功力,你化成厉鬼,又能奈我何?」话落,看着她,可怜又可嘆地道,「沈芝兰,其实你我无冤无仇,要怪只怪你投胎不好,偏偏投身了景阳侯府,被人培养成了一把黑暗的剑。殊不知,伤人伤己。」
沈芝兰被苏风暖捏住下巴,说不出话来,只狠狠地看着她。
苏风暖道,「我也不想杀了你脏了手,只不过,我却觉得,你留不得了。哪怕为妓为奴,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今日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我就在此为你这一生画上个句号吧。我等着你下了地底下变成厉鬼找我算帐那一日。」
话落,她手腕轻轻一动,沈芝兰瞳仁攸地放大。
苏风暖杀人,可以让人顷刻间毙命,死也不会感觉到痛苦。她撤回手,沈芝兰便断了气,只是她显然死得不甘心,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苏风暖慢慢地站起身,拾掇了一堆干柴,将沈芝兰的尸体放在了干柴上,之后,点燃了干柴,看着尸体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