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天色还早。」
苏风暖对他撇嘴,「臭老道,你是修心之人。修了大半辈子,脱离不了俗世俗味,彻头彻底,俗得很。该睡觉就要睡觉。又不是过了今日没明日了。」
云山真人大笑,「总是被你这个臭丫头教训。」话落,他收了剑,看了门口站着的叶裳一眼,笑道,「以前,你与我打上三日,也不惦记着睡觉。今日这般特殊,该不是为了臭小子吧?」
苏风暖翻了个白眼,转身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云山真人来到门口,拍拍叶裳肩膀,「你去住旭升那间房间。」
叶裳笑着点了点头。
转日,苏风暖醒来,一夜好眠后,精神极好。
她出了房门,见叶裳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提笔写字。他坐姿閒适,提笔的模样悠然洒意,清晨有细细碎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锦袍玉带踱了淡淡光华,清俊无双的容颜似乎也踱了一层清辉,真真当得上是举世无双。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想着别发脾气的时候,这张脸真真是可取的。
叶裳似有所感,偏过头来,便见到了倚着门口立在门口的人儿,素雅的锦绣绫罗,穿在她身上,她不动不笑不打架不对人翻白眼,静静站在那里的模样,真真如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任谁也不会怀疑。
他目光凝定了片刻,挑眉,声音低缓,「醒了?」
苏风暖点头,抬步来到近前,见他正在抄录昨日臭老道拼凑的剑谱,但他面前并没有一堆碎纸屑。他已经抄录了十多页。她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天明十分。」叶裳道。
苏风暖问,「什么时候睡的?」
「比你晚睡一个时辰。」叶裳说。
苏风暖挑眉,「比我晚睡了一个时辰,便将臭老道那一堆碎纸片子上面的字都过目了?然后,过目不忘,在脑中自动捋顺了?今早便抄录了?」
叶裳点头。
苏风暖坐在一旁另一个石凳上,懒洋洋地说,「明明一二日能做完的事儿,你偏说三日。这清水岸就那么好?让你舍不得走?」
叶裳瞅了她一眼,提笔继续抄录,「这里没那么好,我只是不想打击师祖。」
苏风暖笑了一声,伸手叩了叩石桌,「不错,他半个月没弄好的事儿,被你三日弄好,已经觉得没面子了。你若是一二日就能弄好,他估计要去撞墙了。」
叶裳勾唇微笑,「总归是我的师祖,要给些面子。」
苏风暖翻了个白眼。
这时,云山真人从房中出来,笑骂,「臭小子,天资聪颖也要走正道才是,你心眼儿儘是歪的。一肚子歪主意。」
叶裳不说话了。
云山真人对苏风暖道,「小丫头,吃过饭,咱们去山里采药如何?」
「好。」苏风暖想着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叶裳立即说,「不准。」
苏风暖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云山真人笑看着叶裳,「臭小子,好好在这里抄录古剑谱。小丫头舞剑最是好看,这本古剑谱出来,被我们参悟透的话,你就有眼福了。」
叶裳闻言不说话了。
吃过饭后,苏风暖便和云山真人上山了。
叶裳在院中抄录了一会儿,扔了笔,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对千寒说,「这个时辰,有情草的解药该送到了吧?」
千寒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送到了。」
叶裳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师祖身边的这个小道士比你的武功还要好,送到灵云镇自然没问题。」
千寒点头。
叶裳放下茶盏,继续抄录。
晌午,云山真人和苏风暖没回来,叶裳食之无味,少少吃了几口饭菜,便作罢了。
天黑十分,云山真人和苏风暖依旧没回来。叶裳已经没心情再抄录,让千寒收起纸笔,自己去了道观门口等候。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那二人才背着筐篓回了道观。
叶裳看着二人,只见二人灰头土脸,衣裳破损不堪,身上、头上沾着儘是草叶子,背后的筐篓里放满了青青绿绿的草,几乎认不出人形。他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去采药了?还是去打劫反而遭劫了?」
云山真人似乎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看了他一眼,虚虚地说,「臭小子,做饭没有?」
「没有。」叶裳摇头。
云山真人瞪眼,「旭升不再,你看样子等在这里许久了,怎么不给我们做饭?」
叶裳说,「君子远庖厨。」
云山真人抬脚踹了他一脚,「你哪里是君子?晌午你饿着了?」
叶裳着实挨了一脚,摇头,「晌午是千寒去外面买的饭。」
云山真人看着他,「晚饭买了吗?」
叶裳摇头,「你们没回来,没心情去买。」
云山真人无言片刻,摇头再摇头,「你这个臭小子,孺子不可教也。」
叶裳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似乎也累得没劲儿了,对他摆手,「你快去做,我没力气了。随便做点儿什么都行,你会什么就做什么。」
叶裳看着她,「现在就让千寒去买。」
苏风暖摇头,一脸菜色地说,「太远,等他买回来,我们早饿死了。就你去做,只要能吃就行,我们不嫌弃你。」
叶裳闻言转身进了道观,去了厨房。
云山真人和苏风暖进了道观内,二人将筐篓放下,也不进屋,都躺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云山真人歇了一会儿说,「臭丫头,你最近虚得很啊,不比以前了。」
苏风暖哼哼两声,「赶明儿咱俩换换,你去做做苏府小姐试试?一样懒了筋骨。」
云山真人吸了吸鼻子,没闻到厨房飘出味道,问,「臭小子会做饭吗?」
苏风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