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阎王叫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沉重的城门在几个士兵的议论声里,再次重重地合上。
被破坏的夜晚,还没有恢复宁静,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朝城门冲了过来。来人满身狠意,仍是远远地就开始呐喊。
“厂督大人有要务出城,快开城门!”
火把的光线将城门照得犹如白昼,骑在马上的白马扶舟,半张脸掩在大帽里,蟒袍鸾带,皎如玉树临风,美如潘安在世,只是脸上的杀气丝毫不低于方才出门的大都督。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守城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了。他们不敢怠慢,把刚刚闭合不久的城门再次拉开,又如方才那般,目送白马扶舟带着一群东厂番役出城离去,恐慌不安地叹息。
“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又要遭殃了。”
“这就叫阎王叫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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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庵。
时雍同赵焕走到厢房外面的院子里。
外间的风有些大,在这里说话,不会让人听到。
时雍对赵焕装腔作势的深情没有兴趣,懒洋洋地抬抬下巴,脸上带了一抹揶揄的冷笑。
“说吧,楚王殿下有什么我要的答案要给我?又有什么我想知道的事情,要告诉我?”
赵焕炽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女子一身素淡的尼姑衣着,手心微微一卷,紧紧地攥了片刻,面色才稍稍放缓,走近一些就试图去拉她的手。
“雍儿,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
“我不听废话。”时雍退后一步,淡淡地看着赵焕,“楚王殿下如果是要发疯,那便恕我不能奉陪了。”
赵焕止步,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有去诏狱看你。可你知道,我贵为王爷,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是什么感受吗?”
时雍冷笑掀唇,一言不发地盯住他。
就像盯住一个无耻的小人。
赵焕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昏黄的灯光下,清俊的脸莫名有些苍白,手心捏紧,沉吟良久,仿佛才从痛苦中回神,“我不知道他们会在诏狱偷偷动手,我不是不来看你,我只是来迟了”
时雍仍然不说话,仿佛听笑话一般,冷冷看他。
她的沉默,让赵焕仿佛找到了打开话匣子的魔法,眼眶一红,声音都喑哑起来。
“我不来看你,故意忽略你,我到处找女人,全都是为了你。我想让那个人减轻对你的敌视,让他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有别的女人。我对你没有那么在意,没有那么誓在必得,你对我而已,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不会是大晏朝廷的威胁我以为,这样一来,那个人就会放松警惕,不会再忌惮你,同时也忌惮我,更不会再为难一个小女子”
他口口声声那个人。
虽不提到底是谁,时雍却听得心脏寸寸发凉。
“你想说什么?”
不等赵焕回答,她又紧逼着追问了一句。
“你是想说,在诏狱杀害时雍的人,是当今陛下?”
赵焕眼睛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