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倒也直白,差点没把媒人二字写在脑门上了。
其余人怎么会不懂这副架势,一时间,大家的神情各异,有的好色子弟欣喜,有的则神态复杂,似有回避之意,唯独楚泠琅像是没有见着她们一样,仍旧是往日那副清冷的表情,抬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香茗。
“凌郡王,不知你来到京城这大半年以来,有没有瞧上的红颜知己呢?”皇后稍稍倾身,第一个就直对楚泠琅。
“……”楚泠琅也没想到这阵势是对着自己的来的,他默了一下,然后道,“有。”
听闻此番回答,那些女子顿时发出一阵细小的骚动,而之前瞅着楚泠琅的那位华美的少女则是拧着帕子,添上了几分忧愁。
楚泠琅说完那个字,再也没有开口,一时间,等着听八卦的人就冷场了。
“啊哈哈哈,要说凌郡王这红颜知己,那可就多了去了,像什么琳琅阁里头的流月姑娘,还有胭脂楼里的翠微姑娘,可就个顶个地想念着您呢。”另一个不解气氛的世子突然冒出这句,周围人一阵哄笑。
“是啊是啊,要说凌郡王这张脸,要什么红颜知己啊,只要往着大街上一站,那呼啦啦地围了一片人啊。我可真有点嫉妒呢!”
皇后舒了一口气,这红尘花楼里的人自然是做不得什么数,否则这皇帝交给她的任务还真不好怎么完成。
而那名少女也放下了帕子,矜持而娇羞地坐在一旁。
“还没来得及跟你们介绍呢,这是安陵郡主。”那华贵满头珠翠的少女抬起美眸,羞答答地瞧着楚泠琅。
“这是嘉禾县主、灵风县主、这是九王爷的小外孙女,圣和县主……”皇后一个个介绍着,那些女子便一个个站起来请安。
看起来那位华贵的女子身份最高,应该就是安陵郡主了。
她紧紧挨着皇后坐在一旁,看上去和皇后很是亲密的样子,同时也在羞涩地看着楚泠琅。
而楚泠琅却还像是个冰雪人一般,对她连眼神都不曾施舍过一个。安陵郡主忧伤地想,不是都说凌郡王在京城中最是风流俊雅吗?怎么无端端地像个菩萨般不懂于衷呢?
皇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温言对着楚泠琅道:“凌郡王,你想来也有二十六七了,这婚事难道安阳王就不着急吗?”
这话说的赤裸裸的,皇后这才刚落座多久啊,就连问了楚泠琅两个问题,这下大家伙可都明白了,今日这宴席就是冲着楚泠琅去的。
楚泠琅不能再装高冷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对上皇后殷殷期盼的眼神,道:“泠琅自小身体不好,所以不愿耽搁其他闺门姑娘,父亲也是知道儿子的心思,也不曾有过逼婚。”
这意思是,我老子都没发话呢,你就来这干涉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皇后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见一姑娘,好像是叫嘉禾县主的,冒出个头来,好奇地道:“凌郡王所说的身体不好是指不举这回事吗?”
一时间,风卷着残叶刮过庭院,四下皆无声。
大家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则京城流言,好像就是什么不举的,虽然很快就被掐灭了,但是却深深刻印在人民群众的八卦之心中。
“呵,不是。”
楚泠琅如是说,却还是抵制不住群众们望着他闪闪发光的小眼神。
他干脆站了起来,走到那个安陵郡主身前,垂眸对着郡主说:
“我想到其他庭院里走走,你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