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话,我舒了一口气。他却邀功道:“其实刚才我本来可以骗你套你话,可是我没有。舒城,你觉不觉得我对你很诚实?”
“你怎么总在强调你很诚实?”
“我想,我诚实很多次,偶尔有几次欺骗,是不是可以抵销?”
“看情况吧……”我留了个心眼,“你是不是骗我什么了?”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不想骗你了。我又诚实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声音里有着撒娇的意味,听得我心都酥了,只知道点头,于是他笑出声来,在我耳边咬耳朵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自己滚过来的,是我抱过来的。”
“沈夜!”我怒得想要一跃而起。他却比我更快,死死地将我抱在怀里:“你说原谅我的,我就是想和你睡在一起嘛!我不管我不管,你说好不怪我的!”
“好,我不怪你。”我平息着自己的愤怒,“我要把我的床搬回来!”
“你说好和我睡的!”
“你!”我翻身想要骂他,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他带着泪水的大眼和放在手边的折扇。我咽了咽口水,一方面,我被他的眼泪弄得内心柔软;另一方面,我被他的折扇吓破了胆,于是我闭上眼睛,只能告诉自己算了,又倒了回去。
沈夜很是开心地蹭了上来,像一只得宠的小狗在主人脚边撒着娇。
我们俩在乞女族的镇子里养着伤,按照白少棠的指示,等着他来会合。我伤了骨头,好得慢,沈夜虽然身中剧毒,却整日和没事儿人一样,白天出去,这里逛逛,那里看看,时常给我带些有趣的东西回来。晚上我们同在一个被窝里躺着,他睡觉不安稳,时常会醒过来,我睡觉也不大安稳,他只要一醒,我便跟着醒。后来我便发现,他醒的时候,大多是因为我不在他怀里,只要保证我在他怀里不乱动,他便不会醒过来。发现这个规律后,我们俩睡得安稳了许多,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我和他睡在一起的习惯也开始培养起来。
过了些时日,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跟着他出去闲逛。沈夜交际手段很是了得,前些日子,他已经同大街小巷的人打成一片,又恰逢乞女族祭祀,那些人邀请了我们一同前往。
乞女族的祭祀是一年一度的盛典,当天晚上,所有人都会穿着自己最好看的衣衫出门,戴着面具,围着全城顺时针走一圈,然后到祭坛,由祭司领舞,一同起舞领福,最后是晚会,年轻的男女互相表白。
我从未到过这样别具风情的地方,内心雀跃。沈夜置办好了一切,当天晚上,他给我换上了一套浅粉色乞女族的衣服,然后又在外面加了件纯白披风,紧接着给我戴上了一个纯白面具。
“这衣服挺好看的……”我抗议,“为什么还要加件披风?”
“好看我看就行了,”他自己也戴上面具,为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着我走了出去,“其他人谁看我戳瞎谁的眼。”
我相信他是真的会戳瞎别人的眼,为了其他人的眼睛,我忍不住拉紧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