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这位探春使可不得了,居然是舒城少主,真是吓死在下了。”
说着,他便让人将我送到了台上,撩起了我额头的刘海儿,露出那小乌龟,招呼呆呆地看着舞台中央的众人道:“来来来,诸位大人帮我瞧一瞧,我今夜抓的这位探春使是不是咱们舒城少主?在下听说这舒少主连着两门亲事都黄了,有一位还生了一个孩子,堪称大楚第一乌龟,诸位觉得这乌龟在下画得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看向众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已经没有办法睁眼,只能闭着眼舒爱卿睛装死,沈夜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也僵在原地不动,只有一个满脸扑粉的粉衣男子从长廊上跑下来,老远就开始骂:“沈三郎你这个天杀的!老子不找你,你居然敢找老子!”
然而对方跑到一半,看见我,又看看众人,他最终想了想,转身立刻就跑回了长廊上,躲进了房间里。
等他关房门的声音响起,终于有一个小吏想了想,率先跪了下去:“卑职见过舒大人。”
那人开了头,旁边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招呼人去关大门,然后接二连三地跪下。
我顶着兔子耳朵在舞台上气得发抖,沈夜似乎也有点发抖。片刻后,他撩起面纱,突然一脸娇羞地笑起来,往我脑袋上一点,撒娇道:“大人您好坏,大家果然都把您认出来了,人家输了啦!”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虎躯一震,愣愣地看着他,心想这人变脸也太快了,结果对方居然咬唇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眼波流转,震得我心头波澜突起。小时候夫子说暗送秋波,我一直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然而此时此刻我才懂,有些人的眼睛的确含着春水夏花,一眼就能传出无限情意。
但问题是——这个人刚刚揍过我!这个人刚刚还让一群人揍过我!!
他和我之间哪里来什么绵绵深情!所以这样的目光太虚伪!太做作!只能让我内心充满打他的冲动!我要打他,我要打死他,我要将他活活打死!!
我内心情绪翻滚了几个来回,终于平静下来。其实我也不蠢,知道他是给我台阶下,我只能睁开眼,咬着牙昧着良心道:“呵呵呵呵……对啊……我就说大家都会认出我的……呵呵呵……快把我解开吧,我要回去卸了这花花绿绿的妆。”
这么一说,方才僵硬的气氛终于活跃开来,一位以口无遮拦闻名的世家女率先大笑起来,举着杯子道:“还以为舒大人不食人间烟火,原来这么爱玩!”
众人附和。我站在台上,由着沈夜帮我一点点地解开绳子和脑袋上的白绫,陪着大家“哈哈哈”地笑了一阵子后,我以卸妆为由,揽着沈夜的腰回了凤楼。
回凤楼的路上,天已经泛白,一干小倌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而我气愤到了极点,居然进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的境界,由沈夜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等回了凤楼,小倌们上来伺候我梳洗后,我终于有了一点人样,虽然脸上的瘀青没有办法一时消退殆尽,但相比开始时已经好上太多。而此时外面天已亮了个彻底,人声鼎沸,沈夜带了凤楼一干小倌,浩浩荡荡地从屋里跪到了屋外。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时间,这些小倌居然都已经换装完毕,一个比一个打扮得漂亮,只有沈夜,他原本素净的脸上扑了厚厚的粉,甚至连眉毛都被盖得严严实实,薄唇上涂上了鲜红的口红,看上去狰狞可怕,而眉毛处用炭笔画了又粗又短的一横,丑得让人不忍直视。如果不是那双宝石般的眼,我几乎没有办法认出面前这个人就是昨夜的绝色美男。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我面前,我静静地端望着他。想了许久,我终究觉得,我作为一位名门贵女,还是要有些度量,我只能宽容道:“昨天晚上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大人……”刚说完,他眼里忽地就盈满了水光。我忍不住呆滞了片刻,实在不能理解,不明白他是怎么完成瞬间就哭出来这种高难度动作的。
他跪着上前两步,猛地抱住了我的腿,痛苦低喃:“大人,您不要抛下我!”
“什……什么?”我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您昨晚说和三郎玩耍了,还搂了三郎的腰,带着三郎回了凤楼。”
“三郎是谁?”我脑子一片混乱。
沈夜抬起头来,还带着水汽的眼里满是深情:“大人,三郎就是我啊,在下沈夜,人称沈三郎。”
我惊呆了。
“大人是打算赖账吗?”他眼里又带了水汽,“三郎一个人苦苦经营凤楼,从未受过其他大人恩泽。当年三郎就曾经许诺,只会跟随一位大人,昨日大人您对外既然已经承认是三郎的女人,如果大人要抛弃三郎,三郎要怎么活?!”
听到这些话,我内心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一脸悲痛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回忆:“昨晚……是你在我脸上画乌龟的吧?”
一听这话,沈夜立刻羞涩地低头,“唰”地打开折扇,娇嗔道:“大人好坏,昨晚玩闹的事情也要拿出来说。”
我的胃里一阵翻滚,只能强忍着不适呵呵笑道:“你们凤楼玩闹的方式真特别……但不管怎么样,”我沉下脸站起身来,“我与你们再没什么关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再不相干。”
说完,我便提步想走,然而用力挣脱,一点用都没有。低头一看,一堆小倌见缝插针死死地抱住了我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