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飕飕地看着那神色刻薄的小厮,又看看那位尽管不曾开口,但却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们的公子哥,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这位公子是纸糊的吗,被人碰一下就能坏了?”
合欢也道:“即然如此,风大的天怕是连门都不能出了,免得被吹跑了。”
“噗……”周围有几桌的客人听出他们话里的嘲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紧接着发现那公子身后的两个护卫凶巴巴地瞪向他们,深怕惹祸上身,又赶紧抿进了唇移开视线,免得也被找茬。
那位公子被合欢和白术说得脸色也变了变,眼神中透着一抹冷意和恼火。
秦霜轻抚圆圆的后背以作安抚,冷眼扫了眼狗仗人势的小厮,淡淡道:“你也说是‘若是伤到’,便是不曾伤到了,既然没伤到,烦请让路可否?”
白术嫌刺激不够似地说道:“好狗不挡路。”
“你骂谁是狗!大胆!”小厮气得满脸通红,怒指着白术道:“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家公子是谁还来问我?出门没带脑子?”白术嗤笑一声。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小厮气得都快炸了,那位公子大约也没见过在京城居然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脸色也冷了下来。
还是香福楼的小二有点良心,凑到合欢和白术身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几位客官,你们可莫要再继续说了,这位可是吕公子!”
在京城,一提到吕氏,所有人唯一会想到的便只有丞相府了,不需要再详细说这位是吕家那位公子,只要是有点常识的都会知道,吕家人背景雄厚,是惹不得的!
“吕公子?”秦霜这才稍微多看了面前的人两眼,也顺便侧耳听了听周围其他人的小声议论,果不其然地听见了一个名字被好几个人提起。
吕越!眼前这个态度嚣张的家伙居然就是差点成为文碧丈夫的那个,据说极为疼爱通房,还想将通房扶正的蠢货吕越!?秦霜上下打量了吕越一番,长得确实还算人模狗样的,但身上那股讨人厌的气质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难怪她觉得这人身上有那么点熟悉劲儿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原来是因为和当初吕雄那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态度一模一样。
“以前没在京城见过你们。”吕越总算开了‘尊口’,听那语气也在意料之中的透着股高高在上,让秦霜不禁觉得好笑。
吕家在京城确实算是相当了不得的人家,但这个吕越也不过只是丞相家二房的次子吧?嫡系是嫡系,但也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丞相府,也许京城的许多人见了他都不会轻易得罪,可这家伙用得着这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能对我不敬的姿态吗?
他也就是在官家子弟当中勉强算是站的挺高,可要是皇家的人来,他算个屁?阿辰都没说多摆过谱,他也好意思这样?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秦霜和合欢白术却很容易地便从吕越的神态中看了出来。
“是又如何?”秦霜凉凉道:“难不成京城还有外地生人在京城人士面前必须让路的规矩不成?”
“那倒是没有。”吕越笑不达眼,只是微抬起头,傲慢地说道:“只是,在本公子面前,不论是外地生人或京城人士,确实没有人敢像你们这般不敬的。”
“吕公子可有官职在身?”秦霜忽然问道。
“嗯?”吕越疑惑地看了眼秦霜,不明白她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直言道:“本公子不曾为官。”这是京城人知道的。
秦霜淡定道:“既然吕公子不曾为官,又谈何不敬?吕公子或许家世不凡,但你本人也不过只是寻常百姓不是吗?我可从没听说和一个百姓有点口角便是不敬,如此算起来,你们挡了我们的路,我们是不是也能说你们对我们不敬?”
众人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说这种歪理邪说,一时间不论是吕越这边的人还是周围的客人们都有些傻眼,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吕越的身份背景,她怎么敢和他相提并论!就算吕越没有官职在身,京城一些品级低一些的官员们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稍高一些的长辈在吕越面前也不敢拿大,摆架子,京城的高官圈的人际关系可不只是看官职的高低,这可是常识!
可惜京城
可惜京城的某些常识,暗默的规则在秦霜这边却完全不管用,如意庄的人压根不吃这一套,真论什么规矩也得是按照他们自己个儿的来。
皇帝老儿来了,看在对方是她公公,又是一国之君的份上,她肯定会客客气气的,如文太傅那般心怀百姓的,她也会予以尊重,但其他人,尤其吕丞相曾派吕雄找他们如意庄的麻烦,要不是眼下还得找阿辰,还有文家那边要提亲,事情太忙,她说不得就得亲自想办法向丞相府先讨回公道了。
指望她能对丞相府的人客气,别做梦了。
吕越通过这么三言两句的也大约看出秦霜是个性子烈的,嘴皮子也颇厉害,他没兴趣拉低身价和她说些没用的废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她削了面子心情很是不快,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目光扫向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的脖子,沉着脸道:“你说的那些在京城不适用,本公子即便没有官职,也不是你等能轻易招惹的,小心惹祸上身,若不想摊上大麻烦,本公子提醒你,只要你给本公子赔礼道歉,你今日对我的出言不逊,我可以既往不咎。”
秦霜当然注意到吕越看向圆圆的目光,他们找她的麻烦没什么,可要是对她儿子有什么想法,眸光在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