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姑娘?跨出锦轿,看着立于眼前手执长箫的冷傲女子,温文一笑,“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何来取我性命之说?可是有人……”
他未说全,她却也明白。摇了摇头,表明她非是他木家商敌赏金雇来的杀手。
“那是……”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只因隐于长箫中的利剑已在说话间顶在他的锁喉之前,只要她稍稍上前,他便是剑穿喉咙,立即毙命。
“当家!”众人不禁惊呼,受命迎接当家回府的贾管家更是焦急满面,深怕木晴天一个不侧,他的一条老命也随之归西。
木晴天轻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慌张,神情自若地问道,“姑娘当真要取木某的性命?”
“是。”她也不多说一字,直接坦白。见他一介书生,面临生死一线却不见半分畏缩胆怯,他果真只是一名毫无武功的富家子弟么?
“那就请姑娘动手吧。”木晴天浅浅一笑,毫无畏惧。自嫣儿死后,他已是生无可恋。如若不是母亲以死相挟,他早在五年前随着嫣儿而去,一同投胎一同再世为人,兴许还能再续前缘。如今虽是晚了五年,可死了却是早了几十年的解脱。
如此良机,他何乐而不为?
不再揣测,现今她只想了结他的性命好让弘苦死了心,即使这会让弘苦永远不再当她是姐妹,她也必须杀了他!“那就受死吧!”
语落,她手上的箫中剑已直逼仅有一指之遥的喉咙。
只见木晴天闭上眼不躲不闪,悠闲得就像即将要死于非命的人不是他似的,在一旁观看的贾管家与众家仆却早已吓白了脸。
眼见那突然闯出来的陌生女子就要取了他们当家的性命,再也顾不上害怕皆一拥而上拼了,却未料还没踏上一步,已被一股掌力打飞得七零八落,纷纷摔落在地哀嚎不已,显是伤得不轻。
没了障碍,寒光乍现,她收掌举剑直刺向木晴天欲割了他的喉咙。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弯刀抵住她的箫中剑,化去她一剑索命的杀招。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箫中剑,只是静静地看着弯刀的主人,同是徊生殿的姐妹弘苦。
“不要杀他。”弘苦幽幽地说着,双眸未离那一张五年未见的俊容。
“弘苦!”她低斥,语气中有着无人察觉的无奈。
“辰无,不要杀他,我……”弘苦轻轻格开那差点取了他性命的利器,承诺着,“我会回去的。”
辰无轻手一晃收回箫中剑,当下恢复原先那把雅致秀气的碧绿长箫,“多久?”
杀气尽散,弘苦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若是她没及时出现,依辰无冷硬无情的作风,木晴天必死无疑。而辰无会有此行此举,全因是心疼她。
“半年。”徊生殿的姐妹们根本不知道主子给她的五年期限,若知道了,辰无就会明白自已根本无需跑这一趟。
半年后,她自会回去的,也许。
得到了要的承诺,辰无也不稍留,转身默然离去。
街道上,弘苦与木晴天相对而立,两人却是默默无言。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个与他重遇的时刻,却没想过像这般地相对无言。曾经,她准备了多少话语要与他倾诉,却未料此刻竟是半字也无法说出口。
曾几何时,她与他已形同陌路。
“弘姑娘,谢谢您救了我们当家,此大恩大德老奴铭感五内,永不敢忘!”贾管家说着两膝跪地,一旁的众家仆见状也腑跪在地。
弘苦微侧过脸,扫过跪了一地的家仆,最后定眸在往日旧识贾管家的那张老脸之上。这老奴平日虽然爱仗势欺人,对木晴天这个当家倒是忠心耿耿。
一同向弘苦拜了三拜,他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