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郁青青拦住他,满腹不悦:“你就是个……奇葩!好好的江湖人就该好好的练武,读书做什么!”
“读了书,便能在某些自诩读了许多年书,却并没有读出什么成绩来的读书人面前出些风头。”他回答。
这么多读书,绕口令一样听得人头晕,但她却大致知道了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讽刺一些读了很多年书的人,硬着头皮,她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反正我小时候就刺个绣什么的,也……也没读很多年书。”为怕他又接着问:那王妃的刺绣是不是很好?之类的话,她马上就问:“关外是什么样子,关外也有萤火虫吗?”问完,她又开始后悔。
万一这让他想起关外的家,想起那死去的家人呢?
没想到他倒没那么容易被触及伤疤,回道:“关外,多是茫茫黄沙,少见萤火虫。”想起那边关多年的征战岁月,他略有感触道:“最初去时,常想念那些湖光山色,边关最少见的便是水,所以哪怕看见个水坑也会呆滞许久,想象这水坑变成小溪,湖泊,河流……”
后来,他倒是离开关外了,却是逃难,却是养伤,却是负载着全家人的仇恨……郁青青突然道:“乐正公子,你到京城来后见过瀑布吗?”
乐正舒看着她,摇头。
她便高兴起来,立刻道:“对了,告诉你件事,王爷对我说太妃过不久就会重新搬回以前住过的碧云山去,那碧云山里就有个大瀑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太妃,然后我带你去看看那瀑布,很好看的!”
说完,她自己却拧起眉来:那样的时候,她自己倒是可以趁机在山上走走,如何能带着他?这要让人看到了……
他却像知道她在为什么发愁一样,说道:“到时候王妃自己往瀑布的方向走就是,我能跟着。”
瀑布……
躺在床上,郁青青脑子里完全是这个词,瀑布瀑布瀑布满脑子都是瀑布,当然还有其他,便是乐正舒的样子,虽然想来想去,他也只是个黑影 。
这算是她约他吗?她竟然约了他去看瀑布,到时候她自己往瀑布那里走,他暗中在后面跟着,这可真是个好计策,可……她到时候是一个人去还是带着丫环去?如果一个人去,那他们两人单独到了瀑布那里……唉,孤男寡女……孤男寡女……
乐正舒,她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如果第一次只是巧遇,他捉萤火虫递给她只是觉得她捉得太辛苦顺便而已;第二次又是巧遇,他见她一个孕妇,在雨夜里差点摔倒,所以上前扶住她,然后又没选择地同去凉亭中避雨,那第三次呢?
这一次她可是要走的,她可是决心想避嫌的,他为什么硬着拦着不让她走呢?难道只是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好?
巧遇,“只是”,她讨厌这“巧遇”,讨厌这“只是”,就像她第二次去荷花池并非完全的无意一样,就像她会不由自主地捉一大堆的萤火虫一样,她希望他也并非完全无意。
如果她现在只是决定离开端王府,却并没有急着离开端王府,那乐正舒,会不会成为她着急离开的原因?
大清早,郁青青才草草吃了些早饭,便跑到荷花池边,趁着太阳还不那么晒人,站在岸边够着摘了荷花。
池水清澈,下面游着的金鱼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边摘着,一边还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看金鱼,弄得身后的丫环胆颤心惊。
“王妃,你小心点,要不你站着,奴婢帮你摘吧。”丫环忍不住再次劝阻。
郁青青却像小孩一样十分强脾气道:“不要!”说着,又深深倾下身子去够着摘一朵纷嫩的荷花。
花飞嫣从边上走来,看看她,转身问丫环道:“王妃在摘荷花?”
丫环点头,一脸苦相:“王妃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大清早起来,然后突然说要摘几朵荷花用水养在屋里,我们说我们摘了拿回屋去,她又不干,偏要自己来摘,还不让我们拉着,说自己会注意,这要是,要是有什么差错,让我们怎么和王爷交待?”
花飞嫣转眼看一看郁青青脸上的笑意。回头道:“放心,只有心情好才有心思摘花赏花的,王妃一大早来摘花,证明她高兴呢,说不定是晚上做了个好梦!王妃高兴,你们当然也要高兴!”
丫环一听,也是,再看郁青青,只见她已经摘了三朵最好看的荷花,正离了水池往她们这边走来。
“飞嫣,你起这么早么?莫非你也是摘荷花?”郁青青问,晨曦中,那一张脸白里透红,带着笑意,拿着粉红的荷花,自己却比荷花更娇艳。
花飞嫣看得有些入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不是,我不摘荷花,我摘荷叶!”
“摘荷叶?”郁青青奇怪地看向她。
她立刻道:“天热,舒哥哥向来就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我摘了荷叶给他煮荷叶粥,清热解暑!”说着,就往荷花池边走去。
郁青青心中突然滞了一滞,转身看向她,只见她一身浅碧色的纱裙,裙摆在晨风中飘着,披着的发丝也在晨风中飘着,娇小的身躯,步子轻盈地跑在池边的青草地上,如一只俏丽的小蝴蝶一样,让人看着,满满都是欢喜与怜爱。
十六岁,怎样一个美好的花季,怎样一个让人艳羡的青春,而她也恰有着十六岁的美丽,十六岁的洁白与善良。
“飞嫣,你对你舒哥哥可真好。”她含着笑,轻声道。
花飞嫣回过头来,略有扭捏道:“没有……我就,就是弄点粥嘛,是他太挑食啦,以前过的日子太好了,得让他多吃点苦才行。”说着,她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