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河面出现了个窟窿,河水清澈,从上面看下去,却能隐隐看见下面有衣料漂浮着,虽然看不清,但很容易猜测到可能是有人在下面,要不然这几人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去报官。
下一刻,秦悦便跳入了水里。
他希望这不过是一场虚惊,或者就算有人,也不是她,又或者……
然而诸多希望,在潜入水底的那一刻全然消失。淡黄色的衣服,乌黑的头发,娇小的身体……他忍着心中的痛,用尽所有的速度将她抱起浮上水面,一时间引得路上两连惊呼,立刻往后退。
“果然是尸体,果然是尸体,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那两名衙差也在此时赶到,一见之下立刻道:“我在这儿守着,你回去说一声。没想到还真有尸体!”
“这么冷的天,跳什么河呢,好在有人捞上来了。”另一人说着就又往回跑。
秦悦一将花飞嫣放下就立刻去按她的肚子,只是条件反射地希望她还有救,可不过按了一下就看到她劲上的痕迹:一道青色的掐痕,明显她不是溺水。
缓缓地,他将手探到她鼻下,又在她胸口伏了半晌,竟是……再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她死了,她竟死了……一半因由是他,若是他早点回来,若是他早有交待,她也不会一个人出朝露庵。
可是是谁?是谁杀了她?当时她是一个人,既不是受他的连累,也不会有仇杀,谁会朝她下手?
一刻的失神之后,秦悦立刻检查她身上,衣衫完整,钱财也在,证明杀人者既非为色也非为财,而她脸上,手上,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证明要么凶手是出奇不意,要么就是太厉害,让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喂,你是谁?尸体不能乱动知不知道,搞不好要验尸呢!”衙差嘲他吼道。
意识到花飞嫣身上再没有多的线索,秦悦想到了那一群黑衣人,抬头朝衙差道:“告诉你们大人,我叫秦悦,尸体先在他那里存放,若有怠慢,小心人头。”说完就转身跃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城中飞弛。
城中隐隐有锣鼓声响着,他完全没时间理会,径直冲到乞丐面前拉了他便进了客栈,在柜台上放上银两,然后沉声道:“叫上小二,随我进那一群黑衣人进过的客房。”
看着面前站在的掌柜、小二,以及乞丐三人,秦悦冷声道:“我是当今睿王秦悦,现在我问的
话,你们都须如实回答。”
“秦悦?”乞丐才张嘴,他就看向掌柜道:“不要说废话,我问你,那一群黑衣人是什么人?”
掌柜一颤,然后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有两辆马车?”
掌柜点头,然后自己就主动说道:“一辆装着口大箱子,一辆坐着个人,是他们的主子。”
“那主子长什么样?”秦悦立刻问。
掌柜却摇头:“没看到,穿得很贵气,戴着个大风帽,低着头,也没出过声,不知道长什么样。”
“把他们投店的过程详细说出来。”他厉声命令,丝毫不显无礼而有强大的压迫感,在他这命令下,掌柜不由自主就低下头来,句句老实说道:“很早天刚亮他们就来了,那个富贵人带着两个黑衣人,然后就上了客房,两个黑衣人在外面,他们主子在里面,也不叫茶也不叫点心,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里干坐。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又进来三个黑衣人,是和他们一起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他们抬着口大箱子进房间了。”
这时候小二插话道:“我还拦了的,上次有个外边来的客人也是带着个箱子,我们还以为是普通箱子呢,没想到那家伙竟在箱子里装了条蟒蛇,这次我说要让他们把箱子打开看看,他们眼一横,一下子就把腰里的刀拔了截出来,把我吓了半天,再没敢问了。”
“他们拿刀?”秦悦问。
小二点头:“对,都拿刀,别腰上,一个个人高马大,站那里不动也不笑,吓死人。”
这样的人,当然不是普通江湖上的人,而是经过训练的,像他自己王府的守卫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秦悦猜测凶手的身份定然不低。
接着,掌柜又说道:“大概一刻左右他们就出来了,那主人先出来,仍然中戴着风帽低着头,三个黑衣人跟着后面,两个黑衣人在最后面抬着箱子,接着就上车走了。”
“一刻左右,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没有任何声音?”
小二想了想,回道:“没声音,我还准备过去问问要不要送茶水,还没走近就被拦回来了,不过也其他,那几个黑衣人全在外面站在,也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地什么,让那主人在里面捣弄了半天。”
秦悦沉默着,转头去看房间,淡声问道:“他们走后,你们进来整理过吗?”
掌柜看向小二,小二回道:“进是进来过,不过看见里面也不脏也不乱,和之前一样,也没怎么整理。”
“房里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
秦悦想,花飞嫣就在那口大箱子里面,被抬进来时,她一定还是活着的,一刻之后,她被杀了,然后那一群人兵分两路,主人走了,她被抬到河边弃尸,结果因为河水不深,让人看到了里面的尸体。
带着几分颓丧,他在桌边凳子上坐了下来。青青说的对,他欠花飞嫣的,虽然他不后悔他的选择,但他依然欠她的。没想到这一欠却是永远的欠了,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到底是谁杀了她?她在京城这么短的时间,又能被谁盯上?
以手肘支撑着额头,他问:“那几个